【第二卷:第8章】柳叶开店
那就依了你们。”柳叶说,“你想怎么分账呢?”
“好说,”黑脸汉子答,“您说了算!二一添作五,您看怎么样?”
“只要平平安安,把货送到了,这些都好说!”柳叶说。
“看来大姐也是个痛快人哪!”大伙说。
“但是,我可是第一次见过你们呀!”柳叶说,“总得报上个尊姓大名吧!在下姓柳,单子名叶。您呢?”
黑脸汉子高兴地说:“我姓弯刀刘,您是我大姐,就叫我:刘黑子吧!”
其他几个纷纷报上姓名:
“小的我姓:暴!暴辣子,排名老二。刚在对不起您了,大姐!”
“小的没大名,人家叫我:龟蛋。”
“嘿嘿,小的:猴三儿。”
“我?七狗子。”
……
好吗,就这几个名字,要不是在这山林野地里,差点能把柳叶的肚子笑疼了一阵子不可……!
就这样,一场买卖,就眼见着——做成了。
“不打不成交啊!”酒家也高兴了,喊着,“小二,拿酒来!这一碗——就算我敬给各位啦!”
“干!干啊——!”
柳叶双手端起酒碗,耳廓传来白马嘶鸣,那声沉入柳叶心中。
……
说也奇怪,那日客栈一场冲突最后竟喝出了和气:次日一早,刘黑子果然带着四个兄弟,等在了客栈门口。没等柳叶开口,暴辣子已经扛着扁担,龟蛋手里拎着麻绳,七狗子跟猴小三儿一人一边,七手八脚地,把十壇子老酒结结实实,装上了马背,跟着柳叶,牵着白马,“取经”一般地——上路了。
头两日,倒也顺当。
山路崎岖,银蹄驮着十坛老酒,走得不快。刘黑子一伙人前后照应着——遇着陡坡,暴辣子和七狗子就一左一右扶着酒坛;过独木桥时,龟蛋先过去接着,宛小三儿在后面托着马鞍;刘黑子自己走在最前头,探路、问茶、找歇脚的地方,一样不落。
柳叶看在眼里,话不多说,只是处处留意则个。
头一晚宿在野店,五个人抢着卸货、喂马、打水。柳叶说马儿金贵,夜里要亲自住在马房照看,刘黑子立刻接口:“那是自然!男女分宿。咱们几个大男人,在外厢房对付就是。往后守夜的事,您就不用费心了。”
第二日也是如此。爬山过水,卸货装货,五个汉子手脚麻利,一句抱怨没有。柳叶心里自然轻松了很多:一路行来,见他们这般殷勤,只当是山野粗人,性子直爽,虽举止粗野,倒还算是些帮手。
如能这样到沁源,倒也真好。
哪知人心隔肚皮,笑脸藏刀——这伙人本就不是真心同行,而是盯上了她这匹银蹄白马,还有那十坛老酒。
行到第三日傍晚,投宿在盘驼铃山庙的一处野店,风向竟全变了样:
盘驼铃这地方,地处偏僻,前后不着村店,只有孤零零一座老庙,断壁残垣,早就没了香火。刘黑子说:“大姐,今晚只能在这儿凑合一宿了。”
柳叶看了看那破庙,没吭声,牵着银蹄走进了旁边的马房。
刘黑子一伙麻利地卸了酒坛,码在墙角,抱来干草铺在地上。
柳叶照旧把银蹄拴在了马槽,添好夜料,在最近的地方靠着草垛歇息。
入夜,更深人静;店中,鼾声四起。子夜时分,狼啸穿林,山风渐起,直吹得马房的门板吱呀作响……!
柳叶闭着眼,没有睡沉。不知过了多久,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没睁眼,只把耳朵竖起来细听。隐隐约约,似有人声传来,那声音道……
“谁?你干嘛?”二当家问话。
“二当家,是我……猴三儿!我小解。”猴三儿回话。
暴辣子压着嗓子骂他:“你懒驴上磨屎尿多。顺道去把马料添了!”
“添过了……” 猴三儿答。
“添过了不能再添?明儿好赶路!”暴辣子说着,好像塞了东西给他道,“别添错了,添到……灯芯里!”
柳叶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
“马料添到灯芯里?这是什么东西?”
但她没有动,依旧闭着眼,凭着呼吸。
猴小三儿的脚步声往马槽那边去了。手指刚触灯焾,呼地一声,身后热气喷颈。回头一看,白牙森森,鼻孔喷张,正对一张马脸!猴三儿吓傻了。那马叼住他裤带恨恨地甩。猴三儿裤带崩断,裤褪落到膝弯,吓得提着裤子,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跑回草堆,装死去了……
那香味愈发浓烈了……紧接着“咣”的一声,马蹄踢在木槽上!柳叶头脑发昏,勉强睁开眼,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银蹄在马槽边使劲地甩头,响鼻声不绝;片刻,一股香味弥漫全屋。那味道让她眼皮发沉,脑子发木,眼皮睁得费劲,便使劲咬了下舌尖。
心知:不对!但却动弹不得……!
马鼻蹭着柳叶的头发拼命拱着她坐起身来……
“好一帮贼子,白天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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