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7章】茶马关河
齐攻、来势凶狠之至!
姬桑不得不从马背上跃起。人在空中,双剑却同时下刺!一剑刺戟杆中段,一剑刺太子凫肩头!这一跃一刺,浑然天成,好似天隼凌空抓鸡。
太子凫不得不撤戟回防。戟杆竖起,“铛铛”两声,勉强架住双剑。但姬桑下坠马鞍之力,加上双剑之锐,多出了十倍的重量,划天戟丈二长杆被生生压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使得太子凫双手拼力维护划天戟恢复平衡的这一刻,处于“泰山压顶”的双臂被缚的极端被动和危机!而姬桑恰好相反:她的凤凰双刃,本可趁此机会抽出“一剑封喉”的中途——却在空中停住了!
太子凫心中一惊,他见过草原男儿在马背上左右翻滚,上下跳跃;却从未见过一个汉家女,竟像姬桑这样,在马鞍上的“天降”之功……!
两人僵持了一息。
这一息里,太子凫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那里面似乎没有仇恨,也无意反杀,甚至没有多少再继续鏖战下去的激情和亢奋;只有一种借眼神交流中的“主动示弱”的平和……
同时他也猛然看见:在姬桑的肩头已有破损的战甲翻起了鳞片,夜空翻飞中的女儿内袍,微微裸露出的皮肤,显然是被自己的狼牙战戟划出的血色……正闪着红润——她负伤了。
然而,“她这是在干什么?不像飞虎岭的那一夜!……这是为什么?”
……
在片刻的宁静中,姬桑没有说话,此时也在注视着他……
她在等待着,然而——
复仇的火苗,终归还是压不住贵族子弟太子凫那天生的傲慢在心中燃烧!既然水火不容,此心火岂能轻易熄灭?
“来吧!”太子凫抽回战戟,还是发出了复仇的战叫!
见此情状,身后的两位副将灰赤烈、***不等他召唤,更不由再分说,已经挥舞着手中兵器,冲了上来:
“太子歇息,请让开!看我等一起收拾了她!”
段虎看到对方如此,不禁舞动双锤,爆喝震天:
“你们段爷爷在此,看谁敢胡来?!”
身边的喜妹也跟着段虎杀进了重围!
管你什么爷爷奶奶,还顾忌什么先来后到,两方参将已在圈子里打成一团;
战局至此,似乎急转——太子凫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指挥更是渐成乱麻;
指挥若定,唯快不破——姬桑不再防守,总能群力合一,逼对方步步回防。
灰赤烈的长斧太慢,在狭小核层中遇到段虎的双锤也施展不开;
***的弯刀虽快,却面对喜妹红缨枪的满天星舞也四顾茫然。
太子凫狼牙戟倒是威胁最大,如影随形;姬桑却不给他拉开的机会,总是贴身近战,觑准破绽。正在太子凫突然感到力不从心之时,姬桑看准了这档口,使出了自己看家的杀招——“千凤追心”!只见姬桑十字挥剑,似千手观音,撒出眼前一片剑光!白茫茫一片剑花弥漫之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太子!双剑展翅,倏然欺近:左剑压戟,右剑指喉;剑脊压住了战戟七分,寒芒贴近了太子颈肤!……只需再进一分,不,半分!……便可拉倒了他的性命。
太子凫骤然……瞳孔收缩!——他:神经僵住了!
他看着了那悬在喉头前的剑尖;
他看着了剑身上那展翅的凤翼;
最后他看到了姬桑的那双眼睛……看到她的汗水从额角上滑落,顺着脸颊在下滴,它挂在肩头血红伤口的上方闪光,在下巴处,悬成晶莹的一滴。
这次她似乎不再会退让了吧,应该直接把自己送到了——九泉临渊!
全场一片死寂。
……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如闷雷,轰然传来 ——
“不要打啦!祖宗看着呢!”
江小小跌跌撞撞,拼尽全力地跑到高坡上,大喊着;他的双手早已经不见了什么缂丝,只是颤抖着抚摸着身下的一块碑石,
“这是‘商道国契’呀!是开朝年间,御赐的先帝石碑!”
他的喊声陡然把一众眼光吸引到那座烽火台去——
原来是古老的烽火台在乱马铁蹄的践踏冲撞下轰然坍塌!特别是太子凫的那记劈砸,他的“划天戟”的戟尖将地上青石击得龟裂!随着铁马乱蹄的践踏而终于崩塌,烟尘散尽,砖石裸露,呈现出一块被流沙掩埋的青岩碑石。
江小小手中高举一方剥落的斑驳碑拓,声嘶力竭地喊:“天碑在此!天碑在此!……天老爷在这里看!尔等在这里打!若再妄动干戈,必遭天谴哪!”
风骤停,声凝滞。
众人茫然失措,纷纷停手,逐渐围了过去——
石碑上字迹虽风化严重,但字迹清晰,历历在目。残文所撰内容也渐明了。一位识文断字的长者走出来,在众人面前,缕着胡须,逐字逐句地念道:
“茶马古道,血脉相连。
汉胡互市,信义为先。
若有欺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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