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好意思,道:“掌柜的,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田掌柜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是你那一刀,我可能就被那贼人偷袭了。这点饭菜算什么?快坐下吃吧。”

    赵崇义也不再多说,坐下开始吃。饭菜很香,他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和田掌柜聊天。

    “掌柜的,昨天那些盗贼,不会再来了吧?”他问。

    田掌柜摇摇头,道:“就算他们再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赵崇义点点头,道:“还是要小心。这里毕竟偏僻,真出了事,叫人都来不及。”

    田掌柜笑道:“客官放心,我在这山里开店好几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倒是你,一个人进山,还穿着那样一副铠甲,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赵崇义沉默了一下,没有多说。田掌柜也很识趣,没有追问。

    吃完饭,赵崇义站起身,朝田掌柜和店小二抱了抱拳,道:“掌柜的,多谢。我也该走了。你们多保重,小心那些盗贼再来报复。”

    田掌柜和店小二也抱拳回礼,道:“客官一路顺风。下次再来,还住我这店。”

    赵崇义点点头,转身走出客栈。他的马还在后院的马厩里,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朝田掌柜挥了挥手,然后策马朝文成县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急促,在山间小路上回荡。赵崇义一路狂奔,不敢耽搁。他想快点回到浮空山,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地方。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一想到身上这副金黄色的铠甲,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西斜。赵崇义骑马狂奔,傍晚时分,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玄城。

    夕阳的余晖洒在镇子上,把那些青砖黛瓦染成一片金色。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都那么安宁,仿佛外面的世界从未有过那些血腥和厮杀。

    赵崇义策马走进镇子,来到振威武馆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练功的呼喝声。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皇甫勇正带着几个徒弟练功,米紫龙站在一旁教导几个儿童徒弟,徐文胜也在其中,一招一式练得有模有样。

    看到赵崇义进来,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围了上来。

    “崇义!”皇甫勇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那件宽大的披风,有些奇怪,“你这穿的什么?怎么裹得这么严实?”

    赵崇义笑了笑,没有多说。他知道现在不是展示铠甲的时候,镇上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到,传出去就麻烦了。他道:“皇甫兄,米兄,文胜,你们都好。我有点事,先回去一趟,改天再来看你们。”

    皇甫勇还想再问,米紫龙拉了拉他的袖子,使了个眼色。皇甫勇会意,也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赵崇义的肩膀,道:“行,你先回去休息。看你这样子,累得不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徐文胜也走过来,关切地问:“赵大哥,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赵崇义道:“没事,就是累了。你们好好练功,我先走了。”

    他辞别三人,朝浮空山走去。到了山脚下,抓住藤蔓,开始攀援而上。

    山风吹在脸上,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赵崇义爬得很慢,身上的伤还在疼,但每爬一步,离那个小屋就更近一步,他的心中就多一分安宁。

    终于,他翻上了山顶。

    小屋静静地立在那里,药田里的药材又长高了一截,菜地里的蔬菜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赵崇义站在菜地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松针的清香、泥土的气息、溪水的湿润,还有那些熟悉的草药味道。他闭上眼睛,任由山风吹拂,连日来的疲惫、伤痛、紧张,仿佛都被这风吹散了几分。

    他走到山泉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泉水,猛喝了一口。泉水清凉甘甜,从喉咙一直凉到肚子里,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真好。”他喃喃道,“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走回小屋前,推开门,走进去。屋里一切如旧,那张木板床,那张歪歪扭扭的木桌,那把靠在墙角的锄头,还有角落里堆着的那些药材。他脱下披风,露出那副金黄色的铠甲。

    铠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他抚摸着胸甲上那只雄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这副铠甲,他拼了命才找到,现在终于安全地带回来了。

    可是,藏在哪里呢?

    他环顾四周,这个小屋太小了,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床底下?太显眼了。墙角?堆满了药材。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在屋中央挖个坑,把铠甲埋在土里。

    这样最安全。没有人会想到,而且浮空山上土质松软,挖坑不难。

    但今天不行。他太累了,身上的伤还在疼,实在没有力气挖坑。他需要休息,需要养伤。

    他脱下铠甲,小心翼翼地放在木桌上。那金黄色的铠甲静静地躺着,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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