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镜层狩猎


在舱壁上: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做。种子协议也有程序。

    梁永慷站在舱外,看着他:程序是给人用的。不是给回声体用的。

    透明液体滴落。

    第一滴落在邱管理员的手背上,没有立刻腐蚀皮肤,而是像水一样渗进去。下一秒,邱管理员的手背出现细微的波动,皮肤表面像胶一样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恐惧很真实。

    真实到梁永慷眉心一跳。

    回声体会恐惧吗。

    它们会恐惧被识破吗。

    还是,它们在演恐惧。

    邱管理员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梁局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规则本身就是入口。你越快清除,你越快给我们提供样本。恐惧制度化,就是把你们的神经训练成我们的工具。

    梁永慷没有动。他的眼神像一块冰,冰面下却有暗流。

    邱管理员继续,语速越来越快,像在争取某种时间:你们以为镜层在旧区。错。镜层在每一次权限签发里,在每一次资金流转里,在每一次桥口认证里。你们越依赖系统,你们越是我们的母体。

    熔解剂开始起效,邱管理员的皮肤表面出现透明胶状物。那胶状物像活的,沿着血管纹路缓慢爬行。

    邱管理员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人的,也像不是人的。

    梁永慷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邱管理员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完整的笑:我们想要一个不再被愧疚拖慢的文明。你们的愧疚会让你们犹豫。犹豫会让你们失败。失败会让你们灭绝。我们只是提前替你们完成进化。

    梁永慷看着那张笑,忽然想起旧区走廊里那个回声梁永慷。一样的弧度,一样的缺口,一样的冷。

    熔解剂的滴落加快,隔离舱里响起一种奇怪的噼啪声,像塑料被火烤裂。邱管理员的身体开始塌陷,骨架轮廓消失,最终变成一滩透明胶质,胶质中心有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点,在微微震动。

    医官低声:结构核。

    梁永慷盯着那黑点,忽然说:别毁掉它。封存。

    医官愣住:封存核会有风险。

    梁永慷点头:有。但我们需要知道它们如何把系统变成**。

    他转身离开处置室,步伐很稳。可他走出门的那一刻,背后有人看见他右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害怕。

    那是愤怒压得太紧。

    ——

    野草被紧急召回。

    他和陆语柔赶到主控厅时,汉克已经带人封锁了整层。门口的特战员眼神像铁,任何人靠近都要报暗语节奏。野草递出金属片,陆语柔敲出那串心跳点,特战员才放行。

    主控厅里,梁永慷站在圆桌旁,桌面投影上显示着资金端口的权限拓扑图。图上出现一个新节点,像一粒黑色的籽,连着三条关键线路。

    梁永慷开门见山:回声体进入了股份募集端口。它们不是来杀人,它们要控制资金链,把量子对冲器变成它们的门。

    野草皱眉:对冲器不是用来堵门的吗。

    梁永慷看着他:堵门的东西,最适合做门。只要把对冲逻辑反过来。

    陆语柔的脸色微微发白:它们能做到反过来。

    梁永慷没有回答是或不是,他只说:它们已经开始尝试。今晚如果不处理,明天股份募集系统就会出现一次无法解释的安全更新。更新之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更安全。那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汉克压着声音:直接切断系统。

    梁永慷摇头:切断会引起恐慌,恐慌会让回声体得到更多模板。我们要做的不是砍树,我们要做的是抓虫。

    野草问:怎么抓。

    梁永慷把一份计划推到他们面前:镜层狩猎。

    计划只有三步。

    第一步,制造一个假的权限升级窗口,诱导回声体主动触碰。

    第二步,用节奏暗语做钩,钩住它的微扰波形,让它在窃读时留下结构核回弹。

    第三步,建立愧疚陷阱,让回声体面对一个不需要效率、只能选择道德的场景。它如果做出最优效率选择,就会暴露。

    野草看着那份计划,心里发冷:愧疚陷阱怎么做。

    梁永慷的目光落在文祥胜身上。

    文祥胜一直坐在角落,像一个被临时借来的影子。他抬起头,神色平静:你们终于需要我了。

    汉克的枪口几乎要抬起来,野草却按住了汉克的手臂。野草知道,文祥胜这种人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他狠,是他愿意用任何代价换一个结果。

    而现在,他们恰好需要一个愿意不讲代价的人。

    梁永慷说:愧疚陷阱需要一个人扮演罪人,扮演一个会让系统想要清除、但又无法立刻清除的人。回声体会本能选择效率清除,你们的人会犹豫,犹豫就是差异。

    文祥胜轻轻笑了一下:所以你们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