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种子协议
寂。
把恐惧制度化,意味着每个人都要学会怀疑,学会举报,学会在最短时间内把刀递出去。
文明在走向一种更高效的生存方式,也在走向一种更彻底的自毁方式。
明文瑞看向汉克。
特战队接管总部所有出入口。任何人未经双人授权不得离开。建立临时处置室,十分钟内完成一套隔离流程。必要时,直接处决,不留痕迹。
汉克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是军人,他知道战争是什么。他更知道,当战争开始的时候,最先死的不是敌人,是规则。
明文瑞又看向野草。
你负责一件事,找回声体。
野草抬起头,皱眉。
怎么找。
梁永慷把数据板推到野草面前,上面是一组回声涟漪的波谱图,密密麻麻的线像心电图。
回声体出现时,会对周围的时间感产生微扰。你之前断片,是被微扰影响。你是液化者,身体对微扰的适应性比念力者更差,但这恰恰意味着你更敏感。你像一个会痛的探针,越痛越说明它们靠近。
野草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我负责被它们折磨。
梁永慷没有否认。
是。
野草想骂,但骂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梁永慷说的是事实。
陆语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肯退的倔强。
我也去。
明文瑞看了她一眼。
你是唯一能短距离确认回声体是否具备记忆结构的人。你要留在处置室,作为最终验证。
陆语柔的指尖发紧。
我不怕。
明文瑞的语气依旧平静。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一旦被回声体碰到,它就会拿到更多模板。你不是普通样本,你是关键样本。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诱饵。
陆语柔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知道明文瑞说得对。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每一次关键时刻都只能站在别人身后,像一个等待被保护的符号。
会议结束得很快,没有掌声,没有结语。每个人起身时都像背着一块更重的石头。
走出主控厅时,野草在走廊尽头看见一面镜墙。
镜墙里映出他的脸,疲惫、发白、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混乱。
他忽然想起第十三章里那枚碎徽章背后的字。
第一批回声体,已完成投放。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不肯出来。
如果第一批已经投放,那它们在哪里。
它们不会像军队一样集结,它们会像瘟疫一样散开。瘟疫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死亡,是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进入你体内。
野草跟着汉克走向安检通道,通道里站着两排特战员,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像扫描器。
野草抬起手臂,袖口数字仍是零。
特战员看着那串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野草的心猛地一跳,手心出汗。
下一秒,特战员放行。
野草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落到肚子里,就听见通道另一侧传来一声尖叫。
尖叫来自一个年轻的通讯员。
他站在门禁前,手掌贴在识别板上,识别板反复闪烁红光。门禁拒绝,拒绝,拒绝。
通讯员脸色发白,举着手臂大喊自己没问题,自己刚刚还在主控厅里汇报数据。
特战员没有上前安抚。
他们直接把枪口抬起。
汉克走过去,声音低沉。
暗语。
通讯员愣了一下,嘴唇发抖,开始背暗语。
他背对了一个字。
特战员的枪口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
闷响在走廊里回荡。
通讯员的身体向后倒,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
血没有喷得很夸张,血只是缓慢地流开,在白色地面上像一朵暗红的花。
野草的胃里翻了一下,喉咙发干。
陆语柔站在远处,脸色也白了。她没有哭,她只是盯着那具尸体,像在强迫自己记住这一幕。
记住,从现在开始,文明会用这种方式活下去。
梁永慷走到通讯员身边,蹲下,伸手按在尸体额头上方的空气里。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在为死者哀悼,他是在确认。
数秒后,他站起身,声音很轻。
不是回声体。
只是记忆断裂。
有人低声问,为什么会断裂。
梁永慷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看不见的方向。
因为回声层开始扩散。它不一定要替换你,它只要让你不再像你,就足够了。
这句话比枪声更冷。
野草突然明白回声战争真正的阴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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