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第三十六节:水淹轻骑
狂奔,冲到火光前,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乱石堆里的李健。
两人目光一碰。
富安平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扬起手中马刀,直接剁下那亲兵脑袋。
那亲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人头落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血溅了李健一身。
富安平这才拱手:“李先生,可还安好?”
这个白痴问题,李健懒得回答,直接反问道:“东西送过去了么?”
富安平点了点头:“前晚就已出发,若一切如先生判断,应当……”
李健挑了挑眉,没让他说完:“没时间了,我们先走!”
富安平手一招,身后有人让出一匹快马。
李健拉住缰绳,翻身上马:“派人通知下去,按计划行事。”
说罢,引马往河道高处奔去。
与此同时,富安平所带领的百余个押粮的汉子,齐齐动手,点燃马车上的马匹草料。
这可不是河滩那点点荒草,而是供给万人的粮草。
一遇见火,瞬间就烧了起来。火苗蹿起几丈高,浓烟滚滚,热浪逼人。马匹受惊,疯狂的嘶鸣挣扎,把马车拽得东倒西歪。
火势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后队立刻惊诧。
有人尖叫,有人惊呼,有人拼命想救火,可那火太大了,根本靠近不了。
吆喝声惊动了前队的旭邬王。
他勒住马,回头一看,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有亲兵策马过来,指着后队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好像是粮草走火了!”
“粮草?”
旭邬王的脸瞬间惨白。
“快派人救……”
他这话刚出口,座下那匹黑马扬起前蹄,疯狂的嘶鸣,差点把他掀下去。
旭邬王拼命勒住缰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余光撇出,不只是他的马。
所有的马都乱了。
它们扬起前蹄,打着响鼻,疯狂地往后挣。
有的马直接摔倒在地,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有的马掉头就跑,任凭主人怎么勒都勒不住。
没等众人反应,脚下大地传来一阵异响。
那声音很轻,很闷,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河滩上的鹅卵石开始崩乱。
一颗两颗,三颗五颗,然后是一大片。
它们跳动着,翻滚着,往同一个方向滚去。
所有人愣住了,低头看着脚下的鹅卵石,看着那些石头像活了一样跳动,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水!”
不知谁喊了一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刀子划破夜空。
紧随而至的,是无数恐惧的颤音。
“大水……”
旭邬王抬头望去。
只见上游方向,一道白线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白线越来越宽,越来越高,越来越近。
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一条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堵墙,一堵由洪水筑成的、正在崩塌的墙。
昏黄的火光下,能看见那翻涌的浪头,能看见那咆哮的水花,能听见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天塌了下来。
“退,快退……”
旭邬王撕心裂肺地吼着。
可来不及了。
洪水比他更快。
那咆哮的水龙席卷而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骑兵们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就被洪水连人带马吞没。战马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洪水的咆哮声混成一片,像地狱里传来的哀嚎。
李健站在河滩边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洪水冲进河滩,像一只巨手横扫一切。
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骑兵,此刻像纸片一样被卷走。
有人在洪水中挣扎,拼命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有人被战马压在下面,冒了几个泡就再也没浮起来。有人被冲到石头上,撞得头破血流,转眼就被后面的浪头吞没。
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唉,现在终于体会到……丞相目睹上方谷一幕的心情了!”
李健不忍再看下去,马鞭扬起,纵马往回路奔去。
…
河滩上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战马的残骸,到处都是被冲得七零八落的辎重。
侥幸活下来的人瘫在泥水里,有人失声痛哭,有人呆呆地坐着,有人疯了似的在尸体堆里翻找。
旭邬王在突阿等亲兵的拼死保护下,终于带着残兵涌上了河道一侧的缓坡。
此刻,他浑身湿透,头发散乱,皮甲上全是泥浆。
那柄金刀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一个空空的刀鞘挂在腰间。
由于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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