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满载而归
「走。」
老赵头已经往前走了,「前头还有一片白桦趟子,那里也是个宝藏位置。」
这回张景辰端着枪走在前面,老赵头在後头跟着。
二人走了七八十步,张景辰主动停了下来。
他看见雪面上有一串印子,不像黄皮子那道细,也不像抱子蹄子那麽开,是两瓣儿的,前面深後面浅,蹦着走的。
他蹲下来,手指悬在印子上方比量着。
「是雪兔。」
老赵头在身後替他解答,语气带着肯定:「估摸一个钟头前路过这。这会儿八成猫在背阴坡那片倒木底下。」
张景辰站起身,没往印子方向追,先往四周看。
北面是坡,南面开阔,西面是片密实的幼林,树干细得像筷子。
东面几十步外横着几棵倒木,柞木,枯死好几年了,树皮脱落得乾乾净净,光秃秃白惨惨的,上面落了层薄雪。
他把枪端起来,放慢脚步,往倒木那边绕。
老赵头在他身後,眼神一亮,然後嘴角翘了一下。
他看到了猎物,但是没有出声提醒张景辰的意思。
张景辰慢慢在倒木西侧二十步外停住。他半蹲下来,把枪架在膝盖上,没有急着往前探。
风从北边来,掠过他脸颊时带着针扎似的凉意,往倒木那边吹。
他静静的等了三分钟。
终於,倒木北端底下的雪动了。
不是塌陷,是极轻地往上一拱,像有什麽东西在底下换气。
拱起的地方停了两秒,又落回去。
张景辰食指搭上扳机。
这时倒木底下钻出个雪白的脑袋——不是纯白色,是雪白里透一点点青灰,只有眼睛是黑的,鼻头是粉的。
还真是雪兔。
它脑袋转了两转,三瓣嘴轻轻翕动,耳朵竖得笔直,像两片薄薄的枯叶。
张景辰屏住呼吸。
那兔子慢慢从倒木底下完全钻出来,蹲在那儿,前爪缩在胸口,後腿蹲实,像个雪团子。
准星对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砰!」
雪兔子原地跳起半尺高,摔进雪里,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像洒了的野果汁,在白茫茫的雪里格外扎眼。
老赵头走过去,拎起兔子後腿,在手里掂了掂。
「好家夥,这也够肥的。」他笑眯眯地说,「腊月的雪兔,正经好东西。」
他把兔子腿往一块儿别好,塞进麻袋。
张景辰把枪放下了。他手指有点抖,不是冷,是兴奋。
心里暗想:这就是被带飞的感觉?
他感觉有老赵头在,自己就像开了外挂一样,如有神助。
张景辰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攥成拳,又松开,「这枪能压十一发子弹?」
老赵头系着麻袋口,确定地回复道:「十一发。」
张景辰低头看那枪,他刚才打了三发,还有八发在里头。
这东西跟猎枪不一样。他那把鹰牌双管,两发打完就得压弹,压一发搂一下。
老赵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麻袋往肩上一抡,「前头坡下头还有片落叶松,棒鸡最爱蹲那儿觅食儿。咋俩去转悠一圈,半个小时没见东西就撤。」
张景辰点头,痛快应道:「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张景辰端着枪走在前面,脚步比刚才轻快了。
二人到了坡上,张景辰发现坡下那片落叶松果然有货。
七八只棒鸡散在几棵树冠上,有的蹲着不动,有的在枝头慢悠悠踱步,踩得细雪扑簌簌往下掉。
张景辰放慢脚步。他半蹲下来,枪托抵实肩窝,瞄着最近那只的脑瓜。
「砰!」
那鸟一头栽下来。剩下几只轰地起飞,轰鸣声响成一片。
他没等,压上一发,瞄着飞在半空那只——「砰!」
那鸟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羽毛炸开一团,斜着栽进雪里。剩下几只已经飞过坡顶了。
张景辰放下枪,赶紧快步走过去捡。
第一只是爆头,直接没动窝。
第二只翅膀被打穿一个洞,脖子还一抽一抽的。他捏住鸟脖子,使劲一拧,咔嚓一声,抽动停了。
张景辰拎着两只鸡站起来。
老赵头站在五步开外,开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刚打了三发,搂中了俩。这命中率可以啊。」
张景辰低头看了看那两只棒鸡,又看看自己的枪。
他嘴角有些压不住了,谦虚地说道:「还是叔教的好。」
张景辰把两只鸡腿往一块儿别好,跟老赵头那只拴一块儿,三只棒鸡一串。
老赵头往林子深处望了一眼。
「呵呵,差不多了,再打今儿就带不回去了。」
张景辰意犹未尽地把枪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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