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买这条狗，你开个价。”陈永强没有绕弯子。

    老李头把手里的绳头绕了两圈：“贵贱不卖。”

    梁美娥跑的事，他始终觉得跟陈永强脱不了干系，哪怕陈永强从来没有承认过。

    两人正僵着，柱子开着拖拉机进了砖瓦厂的大门，车斗里还有几块碎砖。

    他看到陈永强和老李头面对面站着，便熄了火跳下来：“怎么了这是？”

    陈永强朝他点了点头：“我需要一条黑狗，急用。”

    柱子看了一眼老李头脚边那条大黑狗，开口劝了一句：“老李头，你就把狗卖给永强吧，人家是真有事。”

    老李头把绳头往地上一丢：“不卖。”

    柱子眉头一拧，像是想骂两句，又忍住了，转头看向陈永强：“一定要这条？”

    陈永强摇了摇头：“只要是黑的就行。”

    柱子想了一下：“那我婶家养了一条大黑狗，我带你过去。”

    他说完便往外走，陈永强跟在他身后，没有再回头看老李头。

    路上，柱子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了一句：“永强哥，你大晚上急急忙忙要黑狗做什么？”

    陈永强走在他旁边：“疯道士要用，我就是跑腿的。”

    柱子听了，又往前走了两步：“我也听说了，荒地那边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话没说完，陈永强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下去，像是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柱子只闷头带路，拐过两道弯，在一户亮着灯的院子前停下。

    院里的狗叫得正凶，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一阵接一阵。

    柱子朝院里喊了一声：“婶，是我！”

    屋里很快有人应声，门拉开，一个中年妇人走出来。

    柱子说明来意，妇人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条正在扑腾的大黑狗，语气有些为难：“这狗我养了好几年了，跟家里人都熟，一下子要拿走，心里舍不得……”

    陈永强站在院门口：“婶子，我加钱。”

    妇人看了看陈永强：“加多少？”

    陈永强没有还价，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票子，数了两倍的市价，递了过去。

    妇人接过钱，在灯光下点了一遍，把绳子往陈永强手里一递：“这狗是你的了。”

    陈永强接过绳头，弯腰摸了摸那条大黑狗的脑袋，狗便站起身来摇了摇尾巴，像是认了这个新牵绳的人。

    他牵着狗走出院门，先拐进路边一片无人的树林，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干净的碗，在狗的前腿上划了一道小口。

    接了小半碗黑狗血，又取了点灵泉水涂在伤口上，片刻间血便止住了。

    狗安静地坐着，没有挣扎，只舔了舔被涂过灵泉水的地方，像是知道这人不会害它。

    陈永强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熟肉递到黑狗嘴边：“先留你一条狗命。”

    黑狗叼住肉，三两口便吞了下去，尾巴摇了摇，像是毫无察觉方才那一碗血是从自己腿上流出去的。

    陈永强得到黑狗血，便快步朝荒地赶去。

    到了现场，远远就看到疯道士已经用红绳在地上布好了一个完整的八卦阵，铜钱压在各处节点上。

    陈永强心里暗自嘀咕：“这疯道士，确实有两下子。”

    他走上前去，把黑狗血的碗和一大包糯米放在阵外：“道长，黑狗血和糯米，都拿来了。”

    疯道士正蹲在坛前调整一根红绳的角度：“把狗血倒在黑坛子四周，糯米沿着阵线撒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