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

    烛火映着秦琼的侧脸，那眉宇间挂着的笑意，看上去倒真是与寻常人无异。

    程咬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错觉来。

    仿佛面前这个秦二哥，也没有旁人嘴里说的那般坏？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又被自己给按了回去。

    他想起李密，想起罗艺，想起窦建德。

    那些人的死，桩桩件件都与秦琼脱不了干系。

    “咬金，喝酒啊。”

    秦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几分催促，几分关切。

    “哦哦，喝酒。”

    程咬金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端起酒碗来。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胸口一阵热乎。

    罢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琼再怎么着，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人。

    旁的他不清楚，可那份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情分，总不能是假的。

    他坑得了别人，难道还能坑自己不成？

    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不一般的。

    ……

    登州城外的一处小院里，灯火昏黄，一壶热酒放在桌案上，正冒着袅袅白气。

    吕骁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碗温过的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杨广坐在他对面，面前的酒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上夹着一块肉，举了半天也没送进嘴里。

    “陛下，您怎么不喝啊，是不喜欢喝吗？”

    吕骁抬眼看了杨广一眼，见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