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他们自以为低调，但其实他们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不远处的小厮震惊地看着季朝汐，这不是那天在客栈打他们家老爷的女土匪吗？

    他揉了揉眼睛，脸色越发凝重。

    “老爷……老爷！”

    小厮的声音有些紧张。

    大肚子老爷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紧盯着骰盅，骰子在骰盅里发出哗啦的声音，大肚子老爷喘着粗气。

    “老爷！”

    小厮没忍住推了他一下，但他这一下对于大肚子老爷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他根本没有发觉。

    “压大！压大！”大肚子老爷兴奋喊道，身上的赘肉一晃一晃的。

    小厮急得抓耳挠腮，实在没办法，狠狠掐了大肚子老爷一把。

    大肚子老爷皮厚，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小厮瞄了他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规律，又用力掐了几下。

    既然老爷发现不了，那他正好多掐他几下，也算给自己出出气了……

    他们老爷可难伺候了。

    大肚子老爷感觉手上痒痒的，终于舍得给了他一个眼神：“说！”

    小厮赶紧凑过去：“老爷，上次欺负您的那几个人来了，就客栈的那几个……”

    他当时还受伤了。

    大肚子老爷顺着小厮指的方向看过去，气立马上来了，果然是上次的那几个人。

    一个土匪，一个病秧子，一对狗男女！

    “他们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赶紧去把他们弄死！”大肚子老爷气得呸了一声。

    小厮嘴角抽了抽，他们老爷说得倒是轻巧，他要是能弄死那几个人，他还用得着当小厮吗？

    旁边的男子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九爷的地盘，教训教训得了。”

    男子垂眸在小厮耳边说了些什么，挥手让他离开了。

    赌场里时不时有人吵架，稍不注意一条凳子就飞过来了。

    许安承还在观察赌场的环境，一个小二热情地跑了过来。

    “客官，这边请。”

    小二带着他们到了一张空桌上，又端来了一壶热茶。

    许安承的视线停在楼上的雅间上，那一块儿最安静，门口还没有人守着。

    季朝汐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好苦。”她的脸一下皱了起来。

    傅羡衍看了她一眼，尝了一口：“焙火过重。”

    他掏出一个小盒，里面放着几个蜜饯。

    “你什么时候买的？”季朝汐拿了一颗。

    傅羡衍嘴角微微抽了抽：“你自己买的。”

    她总是到处买东西，买的东西自己也不提，让他提，放在他这儿又经常忘记拿走。这才几天，他这儿就已经有很多她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蜜饯把浓重的苦味压了下去，季朝汐脸色总算是好了些。

    傅羡衍把手帕递给她，又把蜜饯给收了起来。

    “劳烦换壶温水。”傅羡衍抬眸看向伙计。

    小厮应了一声，端着热茶离开了。

    小厮这一去，就去了许久。

    许安承试图往楼上走去，可是他还没上去，就被人好声好气地拦住了，他只能坐了回来。

    “得想个办法进去。”他低声道。

    秦栖梧皱了皱眉：“现在人多我们都进不去，其他时间岂不是更难进去。”

    傅羡衍并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许安承他们商量的时候也会刻意避开他，大多时候还会让某人盯着他。

    但他猜大概是官银的事情，因为某人每天都在念叨找银子。

    季朝汐看着不远处的赌桌，皱了皱眉：“他们在赌什么？”

    傅羡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平静：“赌大小。”

    季朝汐看了他一眼，傅羡衍手指点了点桌面。

    “三枚骰子，总点数十一到十八是大，三到十是小。”

    季朝汐托着下巴，看着那些吵得面红耳赤的赌客。

    就在这时，小厮笑眯眯地端着一壶烧酒过来了。

    “几位客官，今日东家高兴，每桌送一壶烧酒。”

    秦栖梧看着小厮，笑道：“早就听说东家慷慨。”

    季朝汐嗅了嗅烧酒，有一股杏仁味儿。

    小厮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

    许安承看见一个大汉朝楼上走了，他假装好奇道：“我们可以去包厢赌吗？”

    小厮顺着视线看过去，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问道：“公子想赌什么？”

    “牌九。”

    对面的许安承和小厮正说着话，季朝汐根本听不懂。

    许安承有时候一句话有三层意思，她听着听着就烦了。

    她爹也听不懂，她们老季家就是舞刀弄枪的命。

    酒放在面前，季朝汐刚想抿一口，就被傅羡衍按住了。

    “干嘛！”季朝汐有些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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