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早已长缨在手!(6.5k)
役物,而不役於物。以陛下之雄才,驾驭一柄有魂有魄的忠勇之剑,正当其时。只需引导得法,使其锋芒始终向外,则国家之福也。」
朱棣沉吟片刻,眼中锐利的光芒稍稍内敛,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确实欣赏李泉的能力与潜力,也通过这次观察,多少打消了一些因其与沈炼莫名关联而产生的疑窦。
但他深知,恩威并施,时刻让臣子明白权柄来自何处,才是御下之道。
「传旨,」朱棣对侍立一旁的宦官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密宣锦衣卫指挥同知李泉,即刻入宫见驾。朕,在谨身殿等他。」
宦官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传旨。
暖阁内,水镜上的画面渐渐模糊、消散。朱棣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幽深,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王阳明则垂目静坐,仿佛入定,唯有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露出他对即将面圣的年轻同知,抱有几分期待。
李泉、纪纲、龙之介三人刚踏出诏狱那沉重、压抑的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略显清冷但自由的空气,一名身着低调褐色宦官常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便已悄无声息地候在门外,仿佛早已算准了他们出来的时辰。
那太监上前一步,对着李泉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李同知,皇爷口谕,密宣您谨身殿见驾。」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纪纲和龙之介,补充道:「皇爷说了,只见李同知一人。至於您身边这位武道天人,可在殿外廊下等候。」
纪纲本想借着送李泉出来的由头顺势溜走,此刻却被点了名,只得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李泉与纪纲对视一眼,互相抱拳。
纪纲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李同知,面圣之时,谨言慎行,陛下问什麽,答什麽,莫要画蛇添足。」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陛下雄才大略,赏罚分明。你————好自为之。」
这已是他在职权和立场范围内,能给出的最隐晦的提醒与叮嘱。
李泉颔首:「多谢纪大人提点,下官明白。」
说罢,他便与龙之介一起,跟着那名传旨太监,向着皇宫深处行去。
纪纲站在原地,望着李泉挺拔却略显孤峭的背影融入宫墙的阴影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和诏狱里那个断了脊梁的沈炼,还有这个正走向帝国权力核心的年轻人,骨子里,其实都是同一种人。
只是,路不同,结局便天差地别。
前往谨身殿的路上李泉沉默地走着。他原本最大的担忧,是沈炼会在最後关头狗急跳墙,揭露他「非此界之人」的根脚,那将引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但沈炼没有。这份心照不宣的、最後的「默契」,或许是沈炼残存的骄傲,也成了李泉应承下斩杀那修仙者承诺的、一个未曾宣之於口的原因。
龙之介与他并肩而行,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泉内心那份混合着释然、沉重与即将面见天颜的肃穆。
他想起了两人在那个世界,东京冰冷的雨夜中的初次相遇,也是这般各怀心思,前路未下。他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李泉似有所感,扭头看去,对上龙之介那双平静无波却隐含支持的眼睛。他微微一怔,随即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咧开一个有些复杂、甚至称得上难看的笑容。
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面引路的太监仿佛脑後长眼,此时恰如其分地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滑腻的丝绸:
,李大人,谨身殿到了。」
「皇爷今夜心情尚可,又有王先生在一旁,您——只需据实回话便可,不必过於拘谨。」
这看似随意的提点,实则是宫中积年老宦的生存智慧,一次微不足道却可能结下善缘的「投资」。
李泉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多谢公公提点。」这份情,他承了。
大明故宫,谨身殿外夜幕下的紫禁城,并未沉睡。
宫墙之上,隐有能量回路如呼吸般明灭;琉璃瓦在清冷的月光与宫灯映照下,流淌着静谧而奢华的光泽;偶尔有小型侦查符文如萤火虫般划过夜空,无声地巡视着这座帝国的核心。
谨身殿作为外朝三大殿之一,在夜色中更显巍峨肃穆。
不同於白日举行大典时的完全开放,此时的它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能量光晕之中,殿宇的轮廓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朦胧,充满了神秘与威严。
殿前丹陛空旷无人,只有几名如同雕塑般侍立的金甲卫士,他们身上的甲胄闪烁着金属与灵能融合的冷光。
太监引着李泉来到殿外,示意他独自入内,龙之介则按吩咐,留在殿外廊下等候,如同融入阴影中的磐石。
李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方才战斗和诏狱之行略显淩乱的飞鱼服,迈步踏入谨身殿。
殿内并非灯火通明,只在御座区域有柔和而明亮的光源,照亮了端坐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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