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1W)


脑袋要搬家。

    两人眼神对视刘浑眼睛直往那公司中层的脖颈上瞟,看的那公司中层心里直发毛,一阵阵义体过载的「嗡嗡」声。

    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摸出一沓厚厚的大明宝钞,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塞过去:「一点茶水钱,兄弟们辛苦————」

    话音未落!

    刀光如匹练般闪过,冰冷的刀刃已经紧紧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刘浑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他妈————是想让我死啊?」

    公司中层瞬间僵住,冷汗「唰」地浸透了衬衫後背,脖颈处的冷却管发出过载的蜂鸣。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最终,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颓然挥手,让开了通道。刘浑冷哼一声,还刀入鞘,只点了两名力士,昂首阔步闯入了那艘戒备森严的货船。

    「你手下这两个小旗,都不是省油的灯。」龙之介看着下方,点评道。

    李泉扯了扯嘴角:「京城锦衣卫里混出来的,有几个是善茬?以前是龙困浅滩,现在————我给他们翻了身而已。」

    他原本以为刘浑是个懂得变通的,现在看来,那份圆滑之下,藏着的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一早上,类似的冲突上演了数次。在刘浑的寸步不让和疤脸那明晃晃的「剥皮」威胁下,码头上多年形成的潜规则被迅速碾碎。

    无论背後是哪个帮派、哪家公司,只要船进维斯港,就得老老实实打开货舱。即便被顺手「检查」掉几箱紧俏货,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待码头表面暂时「平静」下来,李泉和龙之介便在天台练起了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气血搬运和发力技巧,但拳风激荡,空气爆鸣,「轰隆隆」的声响如同闷雷滚过码头,更是吓得一些心怀鬼胎的小型船只忙不迭地放下货物,逃离这是非之地。

    各大公司代表只能透过办公室的防弹玻璃,面色阴沉地看着楼顶那两道对练的身影,徒呼奈何。

    拳脚往来间,李泉能清晰感知到,龙之介的劲力雄浑无比,内息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距离那抱丹之境真的只差临门一脚。

    但就是这一脚,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滞感。根源,恐怕还是他的「武道」未能纯粹。

    「你的气血龙道」虽强,但似乎————杂念未除。」李泉收拳,随口点了一句。

    龙之介默然,刚想开口,视线却被楼下驶来的一辆浮空车吸引。

    那是一辆挂着靖安司标志、但款式明显老旧的豪华车辆,它略显笨拙地穿过锦衣卫设置的路障,停在了货栈门口。

    车门打开,靖安司司丞张德安走了下来。

    他今日一扫之前的病容,官服熨帖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与惶恐。身後只跟着两名心腹随从。

    李泉走到天台边缘,只瞥了一眼,心中便已了然。这老狐狸,是被逼得没办法,上门来「请神」了。

    而对於楼下的张司丞才是真正的煎熬。

    大明传至永乐皇帝这一代,当朝这位得位不正这是毋庸置疑的,甫一上位就给这锦衣卫重新发了牌子,接着就是一通血雨腥风。

    从那之後,锦衣卫就是皇权延伸这件事毋庸置疑。

    而能牵制这锦衣卫的也莫过於那些帮了永乐皇帝上位的的阉党,也恰好这群人中像是三宝太监、狗儿、李兴等能人辈出。

    原本唯一可以限制李泉的,恐怕就是那市舶司的王公公。

    可如今看这架势,李泉显然已和王公公达成了某种默契,这意味着这位空降的百户,在码头区拥有了生杀予夺的无限权力。

    这位爷才坐镇半天,他张德安的通讯器就被各方势力的求助、威胁、咒骂打爆了。无奈之下,他与那位同样焦头烂额的市政公一合计,决定使出这招「祸水东引」。

    找个由头,先把这尊「活阎王」请去别处「消遣」,暂缓码头压力。

    李泉依旧那身劲装,但当他转身,目光平静地投向楼下时,张德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攥紧了。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僚,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潜在的功劳。

    张德安小跑上前,隔着十几步远就拱起手,脸上笑出了一朵花:「李大人!哎呀呀,您可真是————心系公务,体恤下情啊!这一大早就亲自坐镇码头,督导缉私,真是辛苦了!辛苦了!」

    李泉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他那身崭新的官袍上扫过,带着一丝玩味:「张司丞?真是稀客。您这旧疾」好得倒是利索,不在衙署好生将养,跑到这海风腥咸的地方,也不怕再受了风寒?」

    这话如同软刀子,直接戳破了张德安之前装病的伪装。他脸上笑容一僵,随即用更夸张的笑容掩饰过去,於咳两声:「托————托李大人的福,勉强能下地走动了。只是————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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