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动如山(6K)


我们在此地若行事过於——是否会给北镇抚司的堂官们授以口实?」

    此言一出,疤脸的独眼立刻深深打量了一下刘浑,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警惕。这刘浑,果然也是从京城那个大漩涡里出来的,而且心思细腻,非同一般。

    疤脸阴阳怪气地接话:「哟,刘小旗对京里的事儿门儿清啊?怎麽,东厂的档头里有你家的亲戚?」

    刘浑脸色一白,不再言语。

    李泉看了刘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党争是庙堂之上的事。在这维斯城,谁能给我们实利,谁就是暂时的朋友。东厂的手再长,眼下也伸不到这来。」

    李泉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雪亮。他不置可否,直接下令:「刘浑,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好手,去蓬莱墟走一趟。赤龙帮在那里有份子,摸摸他们的底细,看看除了运货,还沾些什麽腌臢生意。」

    「疤脸,」李泉看向独眼汉子,「赤龙帮岸上那边,你再去敲打敲打。局里最後那台鹰集」矢量攻击机,你开去,就在他们仓库头顶转几圈。告诉他们,锦衣卫最近缺饷,让他们识相点。所得之物,五五分成,一半入库,一半——弟兄们分润。」

    疤脸闻言,独眼顿时放出光来,咧嘴笑道:「得令!大人放心,定不让那帮水老鼠好过!」

    刘浑却有些不解:「大人,为何不先对近在咫尺、又与我们有直接仇怨的血帮下手?」

    李泉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血帮?不必我们去找。他们的内鬼死了一个,那王琛我可还没杀呢,刘浑活上的七七八八,这小子基本都撂了,我猜不出两天他自然会憋不住气,自己送上门来。」

    「就算不来,我今天这一趟也得让他动心思。」

    「这两日,所里除必要岗哨,其余力士、小旗,全部放出去,让他们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新来的百户忙着收拾烂摊子,焦头烂额。」

    疤脸和刘浑对视一眼,均不明白李泉这「诱敌深入」的计策究竟是何用意,但又不敢多问。

    「至於现在,」李泉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疤脸,整了整衣襟。

    「疤脸,点一队人,随我去靖安司衙门。来了几天,也该去拜会一下咱们这位父母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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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泉身着那件象徵身份与权力的飞鱼服,从容不迫地走下「解豸」时,迎接他的不是往常的官僚式冷漠。

    沿途遇到的靖安司差役、文书,无不纷纷避让,低头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李泉身上赐服飞鱼服就是最好的实力证明。

    疤脸带着四名力士紧随其後,此刻个个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凶悍之气,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早有得到消息的靖安司属官连滚爬爬地迎上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李——李大人!您——您没事吧?下官——下官——」

    李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无妨,些许宵小,不足挂齿。本官依礼前来拜会张司丞,还请通传。」

    那属官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司丞大人——司丞大人他——听闻李百户亲自前来,本想亲自出迎,奈何——奈何旧疾突发,实在是起不了身,正在值房内——咳——休憩,还请大人移步,移步...」

    李泉心中冷笑,旧疾突发?怕是吓得腿软了吧。锦衣卫上门,这事在大明帝国什麽时候都是大祸临头。

    他面上却露出几分「关切」:「哦?张司丞身体抱恙?那可不能耽误。本官正好略通医理,前去探视一番,或许能帮上忙。」

    说罢,不等那属官再找藉口,便迈步径直朝着司丞值房走去。疤脸等人立刻跟上,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将试图阻拦或提前通报的意图都压了回去。

    值房外,气氛更加凝重。几名显然是司丞心腹的官员守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紧张。李泉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然後是张司丞有气无力的声音:「是——是哪位啊?」

    「锦衣卫百户李泉,特来拜会张司丞。」李泉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人在艰难起身。「快——快请进——」

    李泉推门而入。只见值房内光线略显昏暗,靖安司司丞张德安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蜡黄,额头还覆着一块湿毛巾,一副病入膏盲的模样。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李泉的修为略微一闻,就知道这位张大人吃的药,恐怕是为了「一树梨花压海棠」准备的。

    「李——李大人——」张德安挣扎着想要坐起,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官——下官失礼了——实在是——咳咳——」

    「张司丞不必多礼,身体要紧。」李泉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语气十分「诚恳」,「本官刚到此地,就听闻司丞抱恙,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前来,一是依礼拜会,二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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