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金陵暗涌,南行列车(9K)


矩鸡贼的紧,只给那些他看出来能赢的人算,而且开口必是「此去必然高中」,至於那些明显实力不济、必输无疑的,他则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张口。

    那些被他「预言」胜利的武师,心情大好之下,倒也乐意多给他几个赏钱。

    几个月下来,这家夥居然也靠这门「精准」的算命手艺,赚得盆满钵满,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省试县试全部落幕,李泉便不再耽搁。

    他招呼了师公李书文、师叔霍殿阁,带上万籁声和刘云樵这两位弟子兼得力干将,至於那个自动贴上来的张凡,则笑嘻嘻地背着个小包袱,远远跟在他们队伍後面。

    一行人,终於踏上了前往金陵的火车。

    天津东火车站,一如既往的喧嚣嘈杂。

    站台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旅客,扛着大包小包的苦力、穿着体面的商人、神色匆忙的公务人员、还有不少拖家带口逃难的人。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尖锐刺耳,巨大的车轮撞击铁轨的连接处,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

    尽管津浦铁路因连年战乱,客货运量较之1924年减少了近半,大量机车和车厢被各路军队徵用,但只要你肯花钱,还是能买到头等车厢的票。

    张汉卿原本想动用军列专程护送李泉南下,被李泉婉言谢绝,他不想过於招摇。

    火车站永远是扒手、骗子活跃的「黄金地段」。三等车厢连接处、售票窗口排起的长龙、行李寄存处附近,都是案发高区。

    扒手们手段繁多,「夹包」、「割袋」司空见惯,甚至还有团夥作案:一人故意制造混乱,比如突然绊倒旅客,同夥则趁机下手。

    1927年6月轰动一时的「张作霖密劄被盗案」就发生在此地,手法高超的扒手不仅盗走了装有密信的皮包,甚至还将一份《京都新闻》塞回了失主口袋以混淆视听,其技艺之精湛令办案的警察都叹为观止。

    然而,当李泉这一行人出现时,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的身影立刻收敛了起来。

    尤其是那位在天津火车站一带赫赫有名的「圣手章」,一眼瞥见了队伍中面色冷峻、眼神如电的李书文和霍殿阁,更是心头一凛,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深处,暗自嘀咕:「这帮煞神怎麽出来了......惹不起,惹不起。」

    列车分为头等、二等、三等车厢。头等车厢设有独立的包厢。李泉花钱订了两个相邻的独立包厢。

    头等包厢通常是2—4人间,木质框架搭配着当时还算奢侈的弹簧床垫,配备了乾净的毛毯、毛巾、肥皂等日用物品,甚至还设有独立的洗脸盆。

    包厢有推拉式木门,可以上锁,保证了相当的私密性。

    能坐进头等包厢的,非富即贵,无外乎军政要员、富商巨贾以及一些外籍人士。

    回想1923年那场震惊中外的临城劫车案,被土匪掳去的外国人质中,就有法国公使馆参赞、美国红十字会代表等头等车厢的乘客,当时每人索要的赎金高达三万银元,足以见这个人群的财富地位。

    包厢内,时常能看到身着绸缎长衫或笔挺西装的绅士,以及佩戴着珠宝首饰的太太小姐,他们通过铁路旅行,不仅是为了便捷,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彰显。

    这与挤在闷罐车一样、甚至需要自带铺盖卷的三等车厢里的农民、小贩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泉一行人虽都是武夫,但如今要麽身负盛名,要麽背靠武馆产业,倒也都不差钱,面对头等车厢的环境,还算淡定自若。

    经验老辣的霍殿阁,一上车就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压低声音对李泉道:「师侄,左後方那个看报纸的,还有斜对面那个假寐的洋人,眼神都不对,像是吃情报饭的。」

    李泉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而那些在车厢过道里高声谈笑、趾高气扬的外国佬,则成了旅途中一点额外的「趣味」。

    张凡这家夥似乎闲不住,凑到一个正吹嘘自己在华经商如何厉害英国商人面前,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半响,突然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先生,我看您印堂发黑,山根折断,恐有破财之灾,而且多半是应在这两日,与水」有关啊......」

    那英国商人愣了一下,随即大怒,认为这个中国人是在诅咒他,抢起手杖就要打人,引得车厢一阵小小骚动。

    最後还是李泉一个眼神过去,那商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悻悻地骂了几句收回了手杖。

    张凡则溜回座位,对李泉嘿嘿一笑:「卦象显示,他明天必丢一大笔货款,说不定还会掉河里喝点冷水,准得很!」

    李泉开始怀疑自己带着这家夥不知到底是福是祸,王权那小子跟着起码不惹麻烦,反而还当老妈子,但这张凡三十多岁了反倒不省心。

    万籁声和刘云樵则对车厢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尤其是听到李书文讲起当年江湖轶事和1923年临城大劫案时,更是听得入神。

    霍殿阁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注意着车厢内外的动静。

    列车南行,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