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岂能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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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时只敢浅浅一划,纵知已成铜胎铁骨,仍怕失手误伤——谨慎些,总没错。

    “果真……削不动!”

    剑刃滑过皮肤,竟连丝白痕都未留下,反倒震得剑身嗡嗡轻鸣,仿佛劈在玄铁重甲之上。

    他咬牙加力,再加力,剑锋越压越深,手臂青筋暴起,可那手背依旧平滑如镜,纹丝未破。

    “神了!”易枫脱口低呼,指尖反复摩挲那寸肌肤,温热柔软,却韧得离谱。

    外表看去毫无异状,内里却已蜕作金鳞覆体,刀枪难入。

    有了这副身躯,日后攻城拔寨,盾牌?纯属累赘。闭眼冲阵便是——漫天箭雨泼来,不过簌簌落雪;巨弩破空而至,纵能震得五脏微晃,也绝难穿体伤髓。

    那点震荡之力,顶多让心口闷上一瞬,转眼就被他那疯长的生机抹平,连淤青都留不下。

    想到此处,他唇角微提,笑意清浅,却藏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次日清晨,全军草草用过干粮,号角再起,铁蹄重踏征途。

    两日后,三十万秦师抵达雁门郡。休整一日,即刻南下,旌旗烈烈,直指魏境。

    数日后,浩荡军势碾至赵魏旧界。三十万黑甲如墨潮压境——秦军,兵临魏国北陲!

    “秦……秦军!全是秦军啊!”

    魏国边关箭楼之上,守卒扒着垛口往下望,脸霎时惨白如纸,声音劈了叉。

    密密麻麻的黑甲一直铺到天边,甲光映日,寒气逼人,光是那股沉甸甸的杀意,就压得人腿肚子打颤。

    “秦军杀来了!快!快去禀报大王——”

    城头驻守这处边关要塞的魏军主将抬眼一望,心头猛然一沉,险些失足跌下女墙,旋即扭头朝身边亲兵嘶声吼道。

    “是他?!”

    他死死盯住城下黑压压的秦军阵列,目光骤然钉在最前排那员披甲执锤的秦将身上——那柄乌沉沉、满是豁口的巨锤映着日光泛出冷铁寒芒,主将霎时面如金纸,指尖发僵,连腰间佩剑都嗡嗡震颤起来。

    他岂能不识得此人?

    天下谁人不知,秦国出了个杀神般的疯子,专挑坚城硬寨下手,而此人最醒目的标记,便是每战必擎一柄开山裂石的重锤,砸门如劈柴,破城似撕帛。

    城上魏将一眼便认出了那杆迎风招展的“武安”大旗,也认出了旗下那个踏碎霜尘、踏裂地脉的魁梧身影。

    不错,那持锤当先的秦军统帅,正是武安君易枫。

    易枫率三十万虎狼之师抵至魏境后,只歇马一日,便挥师直扑这咽喉锁钥之地。

    此关若陷,魏国腹心门户洞开,再无险可依。

    “将……将军!这,这城怕是挡不住了啊!”

    身后一名魏将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眼睛却不敢从易枫身上挪开半分,话音未落,手已按上刀柄,指节泛白。

    其余将领亦纷纷侧目,齐刷刷望向主将——有人攥紧盾沿,有人悄然后退半步,更有人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在秋阳下闪着微光。

    他们不是没见过血,可易枫的名字,早被敌军用断戟、残旗、焦尸与哭嚎反复淬炼成一道催命符。

    听见“易枫”二字,胆气便漏了一半;真见其人立于阵前,余下的那点硬气,也早被那柄巨锤碾成了齑粉。

    易枫之名,非虚传,乃血火铸就——

    半年之内,赵国庞媛二十万精锐化为荒原枯骨;韩都新郑二十万守军尽数伏尸宫墙之下;魏国十万援师未及列阵,已在函谷外被斩尽杀绝;楚军十万水陆劲旅,溃于淮水之畔,浮尸蔽江;前日又横扫阴山,三十万匈奴铁骑尽成莽原秃鹫口中食。

    单听这一串数字,便叫人脊背发凉,牙根打颤。

    易枫出征,未尝一败;攻城拔寨,从无例外。

    赵北七十余城,二十余日尽落其手;韩地全境,不过数日便灰飞烟灭——偌大一国,竟被他一人踏平。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的攻法:不设云梯,不筑土山,不费箭矢,只率亲卫冲至城门,抡锤便砸。

    千斤铜钉、包铁门板,在那锤下如同朽木脆瓦,轰然崩解。门破则军入,入则屠营——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般打法,看似莽撞,却无人能防,无人能挡。

    故而城头魏军一见易枫现身,心便凉了半截;再瞧见他身后旌旗蔽野、甲光如潮,而自家关隘不过万余疲卒,更是连鼓号都吹不出气势来。

    众将默然不语,眼神早已飘向关后官道——那是退往大梁的活路。

    主将岂会不懂?他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挺直脊梁,一字一句砸在风里:

    “此处,是魏国最后一道铁闸。闸破,则秦军长驱,魏土尽赤!我们已无退路,唯有一战到底。”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烧红的铁锭,烫得众人耳膜生疼。

    他不能退。退一步,便是千古骂名;逃一刻,便是举国唾弃。魏王不会饶他,朝臣不会容他,连祖坟里的牌位,都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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