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们说的那个大师，什么时候来呀？”

    鹤琮站在书房门口，左臂还吊着，脸上带着伤，却直勾勾地盯着萧尘渊。

    萧尘渊在看书，头都没抬，“快了。”

    “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明天，后天，大后天，总归这几天。”

    “他到底靠不靠谱啊？”

    “靠谱。”

    “他会不会来？”

    “会。”

    “他会不会路上被人劫了？”

    “不会。”

    “那他会不会……”

    萧尘渊“啪”地合上书，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

    那双凤眸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深的、被磨光了脾气的疲惫，“鹤琮。”

    “在。”

    “你再问，孤就把你扔出去！”

    鹤琮闭嘴了。

    可他的嘴巴闭上了，眼睛还在问。

    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萧尘渊，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苏窈窈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

    她看着这对“对峙”的男人，偷笑，

    “鹤琮啊，已经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明空大师要处理点事情，正在来的路上了。你急什么？药又跑不掉。”

    鹤琮转头看着她，“药会不会坏？”

    “不会。那是晒干的，放不坏。”

    “那会不会被人偷？”

    “不会。锁在密室了。”

    “密室会不会被人发现？”

    苏窈窈噎了一下，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好笑又好气，

    “鹤琮，你哥的毒，明空大师心里有数。你急也没用。你要是闲得慌，去院子里练练剑。别在这儿杵着。”

    鹤琮沉默了片刻，“我胳膊还没好。”

    “那你去厨房帮忙。或者去陪赫连雪家那个小丫头玩。”

    鹤琮脸上带着嫌弃，“我不喜欢小孩。”

    “那你喜欢什么？”

    鹤琮想了想，“哥哥。”

    苏窈窈噗嗤一笑，“那你去陪你哥。别在这儿烦殿下。你再问下去，殿下真要把你丢出去了。”

    鹤琮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殿下……”

    萧尘渊抬头，

    “明空大师真的会来吗？”

    萧尘渊闭了闭眼，“……会。”

    “哦……”

    鹤琮走了。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窈窈咬了一口苹果，看着萧尘渊那副被磨得没了脾气的模样，“夫君，你最近脾气好了很多。”

    萧尘渊难得地叹了口气，“被磨的。”

    苏窈窈笑着走过去，把苹果递到他嘴边，“咬一口。”

    萧尘渊低头，咬了一口。

    “甜不甜？”

    “甜。”

    苏窈窈把苹果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夫君，你说鹤琮这个样子，像不像一条护食的狗？”

    萧尘渊点点头，“像！”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那会要刺杀你的时候，可凶了，现在竟然……”

    “窈窈，你身上有烟火气，就算是再冷漠的人，与你在一块儿，都会开始眷恋人间。”

    萧尘渊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人有了牵挂，就患得患失。”

    苏窈窈看着他，“那你呢？你有牵挂吗？”

    萧尘渊低头看着她，“有。”

    “谁？”

    “你说呢，”

    苏窈窈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殿下嘴真甜~”

    两人正腻歪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苏窈窈推开窗，就看见赫连雪的女儿从门口跑进来。

    那孩子小名叫阿依慕，才三岁多，圆嘟嘟的小脸，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跑起来像个小灯笼。

    她身后跟着赫连雪的一个夫侍，那夫侍长得很高，穿着白色的长袍，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不急不慢地跟在阿依慕后面，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窈窈姨姨！”阿依慕跑进院子，看见苏窈窈，张开双臂冲过来。

    苏窈窈连忙过去，蹲下身，接住她，“哎哟，我的小依依，你怎么又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阿依慕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依依想你了。”

    苏窈窈笑了，“你昨天才来过。”

    “昨天系昨天。今天系今天哒~”

    苏窈窈抱着她站起来，转身看见那个白衣夫侍站在院子门口，微微躬身。

    “夫人，殿下今日有事，托我送阿依慕过来。晚些时候再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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