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杯中月影,悠悠千古情
板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杨科,您是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了?”
杨天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感觉,我手腕上的这个疤,可能不简单。”
陈老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客人注意,才在杨天龙对面坐下:“李老不只是研究纹饰。他退休前在博物馆负责的是‘特殊藏品’部门,那些藏品……不太方便公开展示。”
“特殊藏品?”
“一些出土文物,有特殊能量反应,或者与超自然现象有关。”陈老板声音更低了,“我还在文化局时,接触过一些档案。李老处理过好几起类似的事件,有经验。”
杨天龙握紧了茶杯:“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先帮您联系李老。”陈老板说,“但您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杨天龙沉吟片刻,将上午在茶庄听到嗡鸣声、手腕疤痕的反应,以及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和声音,简要告诉了陈老板。但他隐去了韦城和实验室的部分,只说可能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
陈老板听完,神色严肃:“这听起来不像普通现象。杨科,您最好尽快联系专业人士。我可以现在就给李老打电话,看他能不能提前见您。”
“麻烦您了。”
陈老板起身去柜台打电话。杨天龙坐在原位,看着手腕上那道淡白色的疤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个警告声还在耳边回响:“抑制装置过载,立即撤离。”抑制装置?撤离?从哪里撤离?山洞吗?
他忽然想到北槐村,想到外公,想到母亲早上发来的消息。一切都串联起来了——韦城的异常,实验室的事故,北槐村的能量源,外公守护的秘密,还有自己手腕上的这个疤。
这不是巧合。
陈老板打完电话回来,神色有些古怪:“李老说,他今天下午本来有事,但听我描述您的情况后,说可以马上见您。他现在就在博物馆的办公室。”
“现在?”杨天龙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四十,“我下午还要上班……”
“李老说,您的情况可能比较紧急。”陈老板看着他,“他还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您:‘星辉映血脉,劫数自天来’。”
杨天龙心中一震。这句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者在梦里听到过类似的。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我现在就去。陈老板,谢谢您。”
“快去吧。博物馆东侧门,报李老的名字,保安会让您进去。”
杨天龙打电话跟王科长请了假,匆匆离开茶庄,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博物馆。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腕上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次,痛感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呼唤。很遥远,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出租车在市博物馆花岗岩台阶前停下时,夕阳正将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的穹顶染成金红色。杨天龙付钱下车,看着这座他只在学生时代春游时来过的建筑,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按照陈老板的指引,他走向东侧的研究人员通道。保安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保安正就着台灯看报纸,听到“李继先”的名字,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李老交代过会有人来。”老保安慢悠悠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临时访客证,“他在一楼最里面的‘星象研究室’,走廊尽头那扇棕红色门就是。” 杨天龙道谢接过证件,别在胸前。穿过安检门时,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他手腕的疤痕随之刺痛了一下。老保安似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神深了几分,但什么都没说。
博物馆主展厅已经闭馆,只有几盏地灯照亮空旷的大厅。杨天龙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两侧的玻璃展柜在昏暗中静默伫立,里面的青铜器、陶俑、玉器仿佛在黑暗中呼吸
他匆匆穿过秦汉展厅,经过那尊著名的“马踏飞燕”铜像时,下意识看了一眼——青铜马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柜而出。
走廊尽头,一扇棕红色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茶香。
杨天龙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推门而入的瞬间,杨天龙愣住了。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办公室,而是一个小型的研究室兼茶室。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古籍和卷宗。第四面墙是整面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奇特的器物——有刻满星辰图案的玉板、锈迹斑斑却形状怪异的金属器具、几卷颜色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帛书。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花梨木茶桌,桌面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位白发老人正坐在桌后,手持一把紫砂壶,专注地往三个茶杯里斟茶。茶水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汽,在灯光下宛如薄雾。
“杨天龙是吧?”老人抬起头,正是李继先。他看起来七十多岁,但眼睛异常明亮,像两汪深潭,“坐,茶刚好。”
杨天龙在茶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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