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启治疗,深陷记忆
更是因为血液和极端接触而骤然加强的共鸣链接,苏漓“听”到了,或者说,“感觉”到了幼龙意识深处,那一片狂暴暗蓝之下的、更尖锐的哀鸣:
“不……不要伤害……不能伤害她……”
“停下!快停下!”
“控制不住……好痛……谁来……”
它在和自己的本能、和体内某种被触发的狂暴程序搏斗!它的攻击并非本意!
这个认知让苏漓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痛哼。她没有挣扎,反而用没被咬住的右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轻轻按在了幼龙因为用力而紧绷的后颈上。
没有攻击性的能量输出,只有持续的、尽可能柔和的安抚意念,顺着链接传递过去,混杂着她自己的痛感和绝不放弃的坚持:“没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冷静下来……”
她的血顺着幼龙的齿缝流下,滴落在控制台和她的衣服上。幼龙暗蓝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闪烁,咬合的力度时紧时松,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呜”声。
这场 silent 的对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幼龙眼底的暗蓝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银色重新占据主导,虽然依旧混乱,但至少有了焦距。它猛地松开了口,像是被自己做的事吓到了,小小的身体向后弹开,“啪”地摔在控制台上,溅起几点血珠。
它看着她流血的手臂,又看看自己沾血的牙齿和爪子,银色眼睛里充满了茫然、惊恐,然后是无措和……巨大的懊悔。它发出细细的、惊慌的呜咽,想靠近又不敢,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开始剧烈发抖,这次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后怕。
苏漓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左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估计咬得不浅。她忍着痛,用还能动的右手快速从腰包里摸出应急止血凝胶和绷带,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还好,没伤到动脉和主要神经,但肯定要留疤了。
处理伤口时,她余光一直留意着幼龙。看到它那副吓得魂不附体、自我厌恶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反而有点……想叹气。
“行了,别抖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虽然有点哑,“没死。知道你控制不住。”
幼龙抬起湿漉漉的银色眼睛看她,呜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朝她挪过来,最后停在她没受伤的右手边,用冰凉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又飞快地缩回去,像是在道歉,又怕被嫌弃。
苏漓看着它这副样子,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心里五味杂陈。这都什么事儿啊。她伸手,不是抚摸,而是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力道不重:“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就……”她顿住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有效的威胁手段。打一顿?它现在这小身板,能打吗?扔了?好像也干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摇摇头,收回手,继续处理绷带的结。
幼龙却像是得到了某种原谅的信号,胆子大了点,又凑近了些,这次把脑袋轻轻搁在了她的手腕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包扎的动作,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讨好的呼噜声。
短暂的危机过去,废弃的观察站里只剩下苏漓包扎的声音和幼龙轻轻的呼吸声。然而,苏漓的心却并未放松。
刚才治疗时“看”到的记忆碎片,幼龙突然失控攻击的缘由,自己身上诡异的纹路,还有外面不知是否已经追踪而来的暗影联盟或其他人……问题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尤其是父亲苏临的形象,在她心里变得更加复杂难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疯狂的科学家?挣扎的父亲?还是两者皆是?
她必须找到更确切的答案。目光落在刚刚因为幼龙扑腾而掉落在控制台角落、沾了几点血迹的万能***上。也许……这个废弃观察站里,除了能联网的终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她记得,这种早期观察站,为了独立性和保密性,有时会设置物理存储设备,比如老式的加密生物芯片读取槽,专门存放最敏感的本地数据,防止网络入侵。
苏漓开始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侧面和下方摸索。果然,在控制台一个很不显眼的侧面挡板后,她摸到了一个带有生物识别锁的隐蔽插槽。插槽的制式很老,但依稀能看出是联邦早期科研机构常用的型号。
生物识别锁……需要特定DNA或生物特征。她尝试着将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按上去——无效。不是她的。
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台面上正小心翼翼看着她动作的幼龙。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升起。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幼龙的一只前爪。幼龙没有反抗,只是疑惑地看着她。苏漓用干净的工具,在它爪子上一枚最小的、边缘不算太锋利的鳞片缝隙里,刮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生物组织残留——可能是指甲垢,也可能是皮肤分泌物。
然后,她将那一点点组织,谨慎地涂抹在生物识别锁的感应区。
“滴滴——验证通过。最高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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