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制协议与冰凉的依赖


偏僻、设施老旧而停用。那里或许有还能运作的独立终端,可以尝试接入非公开网络,查点东西,比如……关于“零号”,关于“龙裔计划”,甚至关于她父亲苏临更详细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那里足够隐蔽,可以让她暂时安置怀里这个小麻烦,搞清楚它的状况,也搞清楚自己身上——她抬起左手,摸了摸右耳后——那莫名发热、浮现诡异纹路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幼龙在她怀里似乎睡着了,呼吸轻浅。苏漓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闭着眼睛,细密的银色睫毛在幽绿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全然无害的样子。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小东西,片刻之前还是撕裂星舰的恐怖机械龙?

    她收紧手臂,加快步伐。黑暗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怀中幼龙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远处,似乎又传来了新的警报声和骚动,正在向这个方向蔓延。

    必须更快点。

    然而,就在她即将抵达记忆中的废弃观察站入口岔路时,怀里的幼龙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之前的银色,也不是暴走时的赤红,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漆黑的暗蓝色,在它眼底一闪而过。与此同时,苏漓右耳后的诡异纹路也猛地灼痛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共鸣激活!

    幼龙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痛苦的嘶鸣,不再是电子音,更像某种生物本能的哀叫。它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苏漓的战术服。

    “怎么了?”苏漓停下脚步,心头一紧。它看起来很难受,比刚才发动反制协议后还要虚弱。

    幼龙抬起眼睛看她,那双刚刚闪过暗蓝色的眼瞳里,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混乱和痛苦。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音节。然后,它做了一个让苏漓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它低下头,用还带着细微绒毛的、冰凉的口鼻部,轻轻抵住了苏漓右手手腕内侧,那里正是共鸣链纹路最密集的地方。

    紧接着,苏漓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渴望和痛苦的意念,顺着共鸣链接传递过来,断断续续,不成语句:

    “能量……枯竭……”

    “核心……好冷……”

    “姐姐……帮……”

    苏漓怔住。能量枯竭?是指维持幼龙形态,还是指刚才的反制消耗?核心冷?它的机械核心?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更强烈的感受汹涌而来——是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并非外界温度,而是直接从链接另一端传递过来的、属于幼龙生命核心处的冰冷死寂!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极度的虚弱和濒临破碎的恐惧。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强烈,瞬间冲垮了苏漓所有的心理防备和职业冷静。她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那种生命火焰即将熄灭的绝望寒意。

    她下意识地,用没抱幼龙的那只手,覆盖住了它抵在自己手腕的小脑袋。手臂上的共鸣链纹路光芒微涨,她尝试着,将自己平和的、温润的精神力,顺着链接缓缓输送过去,像小心翼翼地吹拂一缕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

    幼龙的身体似乎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下来,抵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那股传递过来的寒意和恐惧,稍微减弱了一丝。

    它再次闭上眼睛,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但小爪子仍紧紧抓着她。

    苏漓站在原地,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刚才那一刻的感同身受,让她心悸。这不是数据,不是任务报告上的风险描述,而是活生生的、一个生命正在她怀里走向衰亡的切肤之感。

    父亲的后门协议,强制转化,到底对它造成了多大负担?维持这个形态,本身就是在消耗它的生命吗?

    她必须立刻找到那个观察站,必须尽快弄清楚情况。

    她抱紧幼龙,几乎是用跑的,冲向了记忆中的那条岔路。拐过弯,一扇锈迹斑斑、标注着“管制区域,禁止入内”的厚重金属门出现在眼前。

    门锁是老旧的光学识别加物理锁。苏漓腾出一只手,从战术腰带侧袋摸出一个万能***——驯星司标准配备之一——怼在识别器上。***屏幕闪烁,飞快地破解着早已过时的安全协议。

    快点,再快点……

    怀里的幼龙又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呜咽。苏漓手腕内侧,被它抵住的那片皮肤,共鸣链纹路持续散发着温热,仿佛在自发地回应着什么。

    “坚持住。”她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它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绿灯亮起。苏漓用力推开沉重的门扉,一股陈腐的、带着机油和尘埃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内一片漆黑。她打开战术头盔上的照明,一道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布满灰尘的控制台、歪倒的椅子,和一些早已停止运作的老旧仪器。空间不大,看起来像个小型的监控室。

    暂时安全了。

    她快步走到相对干净的控制台前,将幼龙小心翼翼放在铺着自己脱下的外套的台面上。幼龙似乎很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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