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野集镇的雨


器、残缺的玉简、甚至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真假难辨的“古物”。

    张叶子在一个卖草药的摊子前蹲下,摊主是个缺了门牙、说话漏风的老头。他一边翻看着那些品相不佳的草药,一边用闲聊的语气问道:“老丈,听说最近镇上不太平?来了不少生面孔?”

    缺牙老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落魄猎户打扮,语气又还算客气,才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都是冲着神木林那笔天价悬赏来的!嘿,两百块下品灵石,还有筑基功法,谁不眼红?这几天,镇上都打了好几架了,都是疑神疑鬼,看谁都像那个什么……张叶子!呸,要我说,真有本事的,早跑没影了,还能在这镇上晃悠?”

    “神木林的人也来了?”张叶子故作好奇。

    “来了!怎么没来!”老头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我听说,来了好几个人呢,领头的是个姓木的执事,叫什么……木沧?对,木沧!筑基期的前辈!就住在镇子东头‘归云楼’!那可是镇上最好的客栈了,等闲人根本进不去。他们时不时出来转一圈,眼神毒得很,好些个身上带伤、年纪差不多的后生,都被叫去盘问过,有的再没回来……”

    木沧?张叶子记下了这个名字。木姓,是神木林的嫡系。筑基期执事,权力不小。

    “盘问?没回来?难道……”张叶子露出适度的惊讶。

    “谁知道呢?”老头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世道,死个把没根脚的散修,跟死只蚂蚁差不多。反正啊,后生,我看你年纪也差不多,身上还有伤,最近可小心着点,别往东头凑,也尽量别单独出门。那些大宗门的人,宁杀错,不放过!”

    “多谢老丈提醒。”张叶子道了谢,买了几株最便宜的止血草,起身离开。

    木沧,归云楼,东头。他默默记下。看来镇子东头是禁区,要尽量避开。

    他又在其他几个地摊和人多的地方逗留,从零碎的交谈中,拼凑出更多信息:那位木沧执事大约四十许人面貌(实际年龄未知),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惯用一口青色飞剑,身边还跟着至少两名炼气后期的神木林弟子。他们似乎在暗中排查所有近期进入集镇、符合某些特征(年轻、男性、有伤、修为不高、独行)的修士,已经有好几人“失踪”了。镇上其他势力,比如本地最大的帮派“青狼帮”,对此也颇有微词,但不敢明面得罪神木林。此外,似乎还有其他宗门或势力的眼线,也在暗中关注此事。

    风雨欲来。张叶子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这小小的野集镇慢慢收紧。他必须尽快离开,但离开也需要准备。直接出镇,很可能被暗中监视的人盯上。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或许,可以加入某个需要外出的队伍?比如……护送商队?或者,接一个需要离开集镇一段时间的采集或狩猎任务?

    他走向广场中心的木桩任务榜,准备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刚走近任务榜,还没看清上面的内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从镇子东头传来,迅速向广场逼近!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避让。

    只见三匹神骏的青鳞马(一种低阶灵兽,脚力强劲,可日行千里)疾驰而来,马蹄翻飞,溅起一路泥浆。当先一匹马上,端坐着一名身着青色劲装、面容冷峻、约莫四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他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剑,剑柄呈青木之色,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身后两骑,则是两名穿着神木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神色倨傲,目光不断扫视着街边人群。

    正是神木林执事,木沧!

    他们径直冲到任务榜前,勒住马匹。木沧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人群。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张叶子在人群外围,早已低下头,将破斗笠往下拉了拉,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一股远比炼气期修士强大、凝实、冰冷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以木沧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小半个广场!

    筑基修士的神念扫描!

    他瞬间将枯木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将自身所有生机、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同时,将胸口那半截雷击木也紧紧按住,试图收敛它那微弱的、可能与乙木灵气冲突的酥麻感。整个人如同广场边一块真正沉默的石头,一块沾染了泥污、毫不起眼的铺路石。

    那股冰冷的神念扫过他的身体,微微一顿。

    张叶子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被发现了?

    但神念只是略微一顿,似乎在他身上那件腥臊的皮坎肩、破烂的斗笠、以及腰间那柄缠着布条的普通短刃上停留了刹那,又移开了。或许是他身上过于“纯正”的底层猎户气息(混合了兽腥、汗臭、泥土味),以及那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炼气三层(伪装)修为,让木沧没有过多关注。

    神念继续扫描,重点落在那些年轻的、独行的、身上有伤的、或者神色略显紧张的修士身上。有几个符合条件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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