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人,是否要被机器取代?
构是稳定的’。但2008年证明,结构是会变的。当市场从一个状态切换到另一个状态时,那些在旧状态下有效的策略,会突然全部失效。”
他顿了顿:
“这时候,谁能发现‘变了’?谁能判断‘该停了’?谁能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机器。是人。”
沈清如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白板上那几个词,看着陈默,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然后她轻声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机器做机器的事,人做人的事?”
“对。”陈默说,“机器负责‘广’——覆盖几千只股票,捕捉无数微观信号。人负责‘深’——理解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把握那些需要判断的时刻。”
他走回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清如,我不是要否定你做的事。我是想让你做的事,变得更有价值。”
沈清如看着他。
“怎么说?”
“以前,”陈默说,“我们只有几个人,只能覆盖几十只股票。我们挑出我们认为最好的,然后买入持有。这是深度研究的价值——我们比别人更懂这些公司。”
他顿了顿:
“但如果我们有了量化工具,会发生什么?”
沈清如没有说话。
“会发生两件事。”陈默自己回答,“第一,量化可以帮我们做筛选。几千只股票里,先用量化模型跑一遍,把那些有明显风险的、估值过高的、财务有问题的,先排除掉。剩下几百只,再用人去深挖。”
“第二,量化可以帮我们做验证。你深度研究出来的那家公司,它的‘护城河’‘管理层品格’这些,能不能在数据上找到印证?比如,好公司的财务特征是什么?能不能总结成一些可量化的指标?如果这些指标和你的判断一致,那你的判断就更可靠。”
他看着沈清如:
“这不是取代。这是放大。放大你的研究能力,放大你的判断价值。”
沈清如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凉透的茶。
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陈默,”她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陈默摇头。
“我在想2008年。”沈清如说,“那时候,我每天研究宏观,写那些预警报告。我看到了风险,看到了危机,看到了可能发生的连锁反应。但我的声音,被淹没了。”
她顿了顿:
“如果那时候有量化工具,会不一样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也许。也许量化的数据,能让你的声音更有分量。不是‘沈清如觉得’,是‘模型显示’——这两个东西,在很多人耳朵里,分量不一样。”
沈清如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还是得靠机器?”
“不是靠机器。”陈默纠正,“是让机器帮你说话。”
他看着她:
“清如,你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恰恰是最值钱的。因为别人量化不了,只有你能看到。如果我们能用机器把这些东西‘翻译’成数据,让更多人理解,那你的价值,就不是被稀释,是被放大。”
沈清如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香港的灯火,有一些已经熄灭。
“陈默,”她终于开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机器真的能理解那些东西了——能读财报,能分析管理层,能判断时代浪潮——那我们这些人,还剩下什么?”
陈默看着她。
他知道这个问题有多重。
不是一个技术问题。
是一个关于“人”的价值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和她并肩站着。
“清如,”他说,“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2008年,我们输在哪里?”
沈清如没有说话。
“我一开始以为是市场太极端,后来以为是模型失效,再后来以为是赵峰背叛。”陈默说,“但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太依赖单一的东西。”
他顿了顿:
“我们依赖经验,但经验在极端情况下失效。我们依赖模型,但模型在范式转移时失效。我们依赖信任,但信任在压力下会崩。”
他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如果我们能建一个体系——有量化,有深度研究,有人的判断,有纪律执行——当其中一个部分失效时,其他部分还能顶上。那也许,下一次风暴来的时候,我们就能活下来。”
沈清如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分工’?”
“对。”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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