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第一个辞职的研究总监


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我写的辞职信。”张浩的声音有些抖,“还没发。我想先当面跟您说。”

    陈默看着他,没有接那封信。

    “为什么?”他问。

    “我……”张浩低下头,“我老婆怀孕了。六周。”

    他抬起头,眼眶红着,但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跟我说,老公,咱们不要大富大贵,只要孩子平安出生就行。你能不能找个稳定点的工作,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那种?”

    他顿了顿:“我没办法跟她说‘不’。”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张浩,你跟了我四年。从风控专员做到风控总监,一手把默石的风控体系建起来。没有你,去年港股那次我们就栽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但你说的对,家人比工作重要。”

    张浩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他抬起手臂用力擦了擦,但越擦越多。

    “陈总,我不是不想跟您继续干。我是……怕了。”他的声音哽咽,“怕市场永远好不起来,怕公司撑不过去,怕我老婆孩子跟着我一起遭罪。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但我真的怕了。”

    陈默没有说“没关系”。

    没有说“我理解”。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接过那封辞职信。

    “去吧。”他说,“照顾好你老婆孩子。这是你最重要的责任。”

    张浩站在原地看着他,像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陈总,谢谢您这些年的栽培。无论以后默石还在不在,您永远是我最尊敬的人。”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在推门出去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

    交易室里,只剩下陈默和沈清如。

    还有窗外渐次亮起的,无数的灯火。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

    一个需要守护、需要供养、需要在风雨中撑起的屋檐。

    陈默忽然明白,他不能责怪任何一个离开的人。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而他作为这艘船的船长,唯一的责任,不是拦住那些想要离开的人。

    是最后一个离开。

    ---

    晚上九点,陈默还在办公室。

    沈清如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杯推过来。

    “还在数人头?”她轻声问。

    “三十七个。”陈默说,“赵峰那边带走了四十二个。周明、刘鹏、张欣然、张浩……还有上周离职的五个。加起来,从一百零三人,到现在不到二十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张浩也走了。”沈清如说。

    “走了。”

    “你难过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难过。但更多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是释然。”

    “释然?”

    “这半年,我一直在努力维持一个完整。维持团队完整,维持客户完整,维持公司完整。好像只要人不散,船就不算沉。”

    他喝了一口茶,苦涩在舌尖化开:

    “但今天,周明说他要养家。张浩说他老婆怀孕了。我突然发现,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和我一起沉船?”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他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殉葬的。他们有父母要赡养,有房贷要还,有孩子要养。市场不好,公司困难,他们可以选择离开。这是他们的权利。”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而我的责任,是接受他们的选择,不让他们带着愧疚离开。”

    沈清如安静地听着。

    然后她问:“那你自己呢?你想过离开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深圳湾的黑夜,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想过。”

    “1994年,我账户亏到只剩五万块的时候,想过离开这个市场,回老家找份安稳工作。”

    “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灭,我好不容易赚到的第一个一百万,半年就缩水一半,那时候也想过离开。”

    “2005年,公司刚成立,第一个产品募集不到两千万,半年都发不出年终奖,我也想过离开。”

    他收回目光,看着沈清如:

    “但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还没输干净。不是钱,是……还没有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

    “怎么在这个永远变化、永远不确定、永远不给你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