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在寒冬中许下春天的承诺


爸爸说,我们买一点股票吧,不是很多,就是曦曦的压岁钱,留着等她长大了用。”

    “等她真的长大了,那笔压岁钱会变成多少钱,其实不重要。”

    沈清如转过头。

    “重要的是,她会知道,在最冷的时候,她的父母没有逃跑,没有放弃,没有互相埋怨。他们只是安静地,做了他们认为正确的事。”

    陈默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衬衫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曾经放着老陆的推荐信。

    1999年6月30日,他从上海外滩渡口登船时,那封信就放在这里。后来他到了深圳,见了梁启明,面试,入职,离职,创业,从车公庙到国际科技大厦,从一个人到几十个人,从几百万到几十亿。

    那封信早已归档,和公司最早的工商注册文件锁在同一个保险柜里。

    现在这个位置,放着一份手写的产品设想,和女儿将来要用压岁钱认购的那8000股。

    “沈清如。”他叫她全名。

    “嗯。”

    “这个名字,”他指着纸上的“默石安泰稳健二期”,“是你起的?”

    “是。”

    “为什么叫这个?”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

    “安泰,是希腊神话里的巨人。”她说,“他是大地女神的儿子,只要脚还踩在大地上,就永远不会被击败。”

    “后来呢?”

    “后来赫拉克勒斯发现了他力量的来源,把他举到空中,扼死了。”

    陈默没有说话。

    “但那是神话。”沈清如说,“投资不是神话。没有谁能永远不败,没有谁能永远不犯错。但只要我们还踩在自己相信的东西上——”

    她没有说下去。

    陈默替她说完:

    “就不会被彻底击败。”

    夜风从深圳湾方向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特有的清冽。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还在运转,红色的警示灯一明一灭,像这座不眠城市的呼吸。

    陈默忽然笑了。

    沈清如转头看他:“笑什么?”

    “我在想,”他说,“如果1999年那个在外滩渡口吹风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将来会在2007年的熊市里,和当年那个让他当众难堪的女记者一起,站在深圳的阳台上商量给女儿存压岁钱——”

    他顿了顿。

    “他可能会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沈清如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冷。”她说。

    陈默把羊绒开衫拉紧了些。

    ---

    他们就这样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久到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警示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久到客厅里传来李澜告辞的声音,周奕低沉的回应,丁锐不小心撞到茶几的闷响;久到月嫂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确认陈曦还在熟睡,又轻轻关上门。

    久到深圳湾的夜色从墨黑褪成深蓝,又从深蓝泛起蟹壳青。

    “该进去了。”沈清如说。

    “再站一分钟。”

    她没问为什么。

    这一分钟属于1999年上海外滩渡口那个27岁的年轻人。他站在船舷边,看着浦西的灯火渐渐远去,看着浦东的灯火越来越近。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遇到一个人,愿意和他站在同一扇窗前,看向同一片海。

    这一分钟,是31岁的陈默对27岁的陈默的交代。

    看,你做到了。

    ---

    回到客厅时,人已经散了大半。

    周奕还在,正对着窗外出神。他习惯最后一个离开,这是风控总监的职业病——确认所有的门都锁好,所有的灯都关掉,所有的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

    “周奕。”陈默叫他。

    周奕转过身。

    “陈总。”

    “下周把‘猎物清单’更新一版。”陈默说,“2008年的压力测试,提前做。”

    周奕愣了一下。

    “现在做?市场还没见底。”

    “不是见底才做准备。”陈默说,“是准备好了,等底来。”

    周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清如一眼,点了点头。

    “明白。”

    他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走向门口。经过玄关时,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陈总,沈总,曦曦满月快乐。”

    门关上了。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老太太在厨房洗碗,水龙头的水声很轻,碗碟碰撞的声音很慢,像一首老旧的摇篮曲。月嫂在主卧给陈曦喂夜奶,低低的哼唱隔着门传出来,听不清是什么调子。

    沈清如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丁锐忘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