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一片落叶——净值曲线的背离


  而我,在所有人都在赚钱的时候,这两个月,我亏了1.2%。

    陈总,我尊重您的专业。

    但我把钱交给您,不是为了躲过下跌——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下跌。

    我是为了赚钱。

    如果您认为接下来真的会有大风险,那我先赎回来。等风险过去了,市场稳定了,我再申购。

    您不会拒绝我吧?

    此致

    刘建明

    2007年10月23日

    陈默把这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第一遍读内容。

    第二遍读字迹。

    字迹从头到尾都很端正,没有一个字潦草,没有一处涂改。写到“我表弟”那里,笔画略微重了些,纸张背面有浅浅的凸痕。写到“您不会拒绝我吧”那里,问号画得很圆,像一个被反复描过的**。

    这封信,写了不止一遍。

    陈默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琳的号码。

    “刘建明先生的联系方式,发到我手机上。”

    “陈总,您要……”

    “我给他回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

    三、上午9:40,27分钟的通话

    号码拨出去,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广东口音。

    “刘先生您好,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陈总,”刘建明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

    又是沉默。

    “刘先生,”陈默说,“您现在方便通话吗?”

    “方便,方便。”刘建明顿了顿,“陈总,我不是……”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您信里写得很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把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咽了回去。

    那些话他昨晚想了很多遍:关于模型的信号,关于历史数据的比较,关于对长期价值的信仰——每一句都是真话,每一句都很正确。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刘建明不需要被告知他有多专业。

    刘建明需要被告知:那个人理解他。

    “刘先生,”陈默说,“您信里说,您表弟中石油上市第一天赚了三万。”

    “是。”刘建明的声音低了些,“他四月才开户,什么都不懂……”

    “他买了吗?”

    “买了。开盘就冲进去了,48块。”

    “那他现在呢?”

    电话那头,沉默。

    “前天收盘,”陈默说,“中石油43.5元。”

    他顿了顿:“他亏了九千。”

    刘建明没有说话。

    “您邻居换了一辆奥迪。”陈默继续说,“您知道他买的什么股票吗?”

    “……不太清楚,说是人家推荐的。”

    “他买的股票,这两个月涨了40%。但您知道吗?这只股票2001年上市,前五年跌了70%。他邻居是今年三月买的,刚好赶上涨得最快的一段。”

    “如果他在2002年买入,要等到2007年才能回本——五年。如果他在2008年买入,也许只要等两年。但2008年还没到,没人知道他会遇到什么。”

    刘建明还是没有说话。

    “刘先生,”陈默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是在说服您留下来。”

    “我知道您现在面临的选择。留下来,可能继续踏空,看着别人赚钱。赎回去,可能错过我们等待的那个机会,也可能刚好躲过一场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风暴。”

    “这是您自己的钱,您有权利做任何选择。”

    “我只想跟您说两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一,您信里说,您把母亲养老的钱拿出来,是2005年6月6日。”

    “那天上证指数998点,是中国股市过去八年最低的一天。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您相信了我们。”

    “这件事,我记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呼吸。

    “第二,您说您把钱交给我们,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躲过下跌。”

    “您说得对。如果我们的判断一直是错的,您早该赎回了。”

    “但如果我们是对的——如果市场真的会像历史上每一次泡沫那样,从顶峰跌落到它应有的价值——那您现在赎回,就等于把2005年998点种下的树,在6124点的山顶上,连根拔起。”

    “您躲过了我们以为会来的下跌,也错过了我们等待了三年的机会。”

    “这件事,没有人能替您判断对错。”

    “只有您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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