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收尾之战:博弈最后一批钉子户


万,但实际市场价值可能超过3亿。只是土地性质变更需要时间。”

    “第三,”她顿了顿,“地方政府有强烈的保壳意愿。滨海市副市长上个月公开表态,绝不会让星海退市。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拿出可行方案,会得到政府支持。”

    陈默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思考了片刻。

    “国资股东没钱支付对价,流通股东也不可能接受‘零对价’。常规的送股、派现都不行。权证呢?”

    香港来的结构金融专家之一,姓赵,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普通话带着港味:“可以发权证,但要有标的资产。现在公司净资产为负,权证相当于废纸。”

    “那如果,”陈默缓缓说,“我们把未来的重组预期,打包进一个金融工具里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具体说说。”沈清如眼睛亮了。

    陈默站起来,重新走到白板前。

    “假设,我们设计一个‘重组成功权证’。”他边说边画,“条款大概是:如果未来三年内,公司完成资产重组,实现扭亏为盈,摘掉ST帽子,那么权证持有人可以以某个极低的价格认购新股。如果重组失败,权证作废。”

    赵专家立刻跟进:“类似或有可转换证券(Contingent Convertible Securities)。但问题是,谁来保证重组成功?如果重组方中途退出,权证持有人血本无归。”

    “所以需要绑定。”陈默说,“重组方必须拿出真金白银,先解决公司最紧迫的问题——比如偿还部分债务,解决违规担保。这笔钱,可以设计成‘优先股’,在公司重组成功后,可以转换为普通股。如果重组失败,优先股有优先清偿权。”

    财务总监快速计算:“如果要解决担保问题,至少需要2亿现金。再解决一部分职工安置,加1亿。总共3亿。重组方愿意拿出这么多钱,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

    “那就要看,”沈清如接过话头,“我们能不能设计出一个让各方都看到希望的方案。”

    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一点。

    三、金融工程的魔术

    接下来的一周,默石团队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

    陈默、沈清如和两位香港专家组成了核心设计小组。研究员负责深入调研ST星海的每一个细节——从每一笔债务的债权人,到每一块土地的规划情况,再到每一个潜在重组方的背景。交易团队开始接触可能的资金方。法律顾问则研究各种方案的法律可行性。

    第三天,赵专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可以做一个‘结构化信托’。”他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架构图,“由重组方出资设立一个信托计划,资金专项用于解决星海的债务和担保问题。信托的受益人分为两级:优先级和劣后级。”

    “优先级受益人,是提供资金的投资者,他们获取固定收益,风险低。劣后级受益人,是重组方自己,他们承担主要风险,但如果重组成功,享受大部分收益。”

    陈默立刻理解了其中的精妙:“把风险分层。风险厌恶型的资金(比如银行理财、保险资金)可以买优先级,赚稳定收益。风险偏好型的资金(比如私募股权)买劣后级,博取高回报。”

    “对。”赵专家点头,“而且,这个信托还可以与权证挂钩。信托计划完成债务解决后,可以获得大量公司权证。这些权证可以再打包,卖给二级市场投资者。”

    沈清如补充道:“这样一来,流通股东拿到的对价,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一个有资产背书的金融产品。虽然也有风险,但比什么都没有强。”

    “还有,”陈默想到一点,“这个架构可以解决职工安置问题。信托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设立职工安置基金。职工拿到现金补偿,公司卸下包袱,地方政府也解决了最头疼的社会稳定问题。”

    方案开始成形。

    但难题依然很多。最大的难题是:谁来当重组方?

    “我们接触了七家潜在重组方。”第五天,研究员汇报,“三家房地产公司,想拿地;两家物流企业,看中港口资源;一家能源公司,一家科技公司。但谈到具体出资,都犹豫了。风险太大。”

    沈清如突然说:“也许,我们不应该只找一个重组方。”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陈默问。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联合重组体’。”沈清如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房地产公司要地,物流企业要港口业务,科技公司可能要这个壳。那就让他们各取所需。房地产公司出资解决债务问题,获得土地开发权;物流企业接手港口业务,负责运营;科技公司注入新资产,实现借壳上市。”

    她画了一个三角形:“三家共同出资成立一个‘特殊目的公司(SPV)’,由这个SPV作为名义上的重组方。出资比例按照各自获得的利益来分配。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赵专家拍了一下桌子:“漂亮!这就是资产证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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