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电话投票战役:小机构的集体发声


票系统开放。

    陈默坐在电脑前,输入默石投资自己的股东账户和密码——他们持有三一重工八万股,是去年熊市低谷时建仓的,成本7.2元。持仓不大,但这是他们的态度。

    投票界面很简单:对于三一重工的股改方案,选择“同意”、“反对”或“弃权”。下面有详细方案说明的链接。

    陈默移动鼠标,光标在“反对”选项上悬停了一秒,然后点击。

    确认,提交。

    系统提示:“投票成功。您的投票结果:反对。”

    “我们投了。”陈默说。

    沈清如点点头,开始拨打下一个电话。她的任务是在上午联系所有黄色和红色的卡片——那些摇摆或未表态的机构,做最后的争取。

    “喂,是张总吗?我是沈清如……对,关于三一的投票……我们建议投反对票,理由昨天邮件里详细说明了……是的,我们知道有风险,但我们认为这是长期正确的选择……”

    她的声音平稳而有说服力,即使隔着电话,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专业和坚定。陈默在一旁听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沈清如怀孕六个月,本该在家休息,但此刻却坐在这个三十平米的工作室里,为了一场可能改变中国资本市场走向的投票而战。

    九点半,股市开盘。

    三一重工以9.02元高开1.5%,显然是看好方案通过的投资者在买入。但开盘后股价迅速回落,在8.90元附近震荡。成交量放大,多空分歧明显。

    陈默紧盯着盘口。买一挂着三千手,卖一挂着两千手,看似均衡,但下面的买卖档位显示卖压更重。有人在趁着高开出货,也有人在逢低吸纳。

    “北京长信确认反对。”沈清如挂断一个电话,在记录本上标注,“但他们只持有八百万股,而且说如果下午看到通过无望,可能会改票。”

    “为什么?”

    “他们怕投了反对票,最后方案还是通过,会得罪上市公司和保荐机构。”沈清如揉了揉太阳穴,“很多机构都有这种顾虑。”

    陈默理解这种心态。在中国的关系型市场中,得罪一家有潜力的上市公司,可能意味着失去未来所有的业务机会。对于公募基金来说,还要面对持有人的压力——如果因为投反对票导致股价短期下跌,持有人会问责。

    “所以我们的策略要调整。”陈默在白板上写下新的思路,“不追求否决方案,而是追求提高反对票比例。”

    “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能争取到10%-15%的反对票,虽然方案还是会通过,但会向市场释放强烈信号:流通股东不是好打发的。这会为下一批试点公司树立标杆,迫使他们提高对价。”陈默说,“而且,高反对票比例本身就会对股价形成压力,三一和华泰会难堪。”

    沈清如眼睛亮了:“对,这是更现实的策略。否决太难,但制造足够的反对声音,可以达到同样的威慑效果。”

    两人迅速调整了沟通话术。从“我们必须否决这个不合理方案”变成“我们需要用反对票表达诉求,让上市公司和监管层听到流通股东的声音”。

    十点,工作室的电话和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有媒体记者打来询问:“听说你们在组织反对三一股改方案?”

    陈默谨慎回应:“我们作为投资者,有自己的独立判断。对于方案是否合理,每个股东都有权表达意见。”

    有券商研究员来电打探:“你们预计反对票会有多少?”

    “这要看流通股东的选择。我们只表达自己的观点。”

    还有不明身份的人,语气不善:“年轻人,别挡别人的财路。三一的方案已经很不错了,适可而止。”

    陈默平静回答:“我们只是在行使股东权利。”

    沈清如那边更直接。一家红色卡片的机构负责人打电话来,语气严厉:“沈记者,你们这样搞,万一方案被否,股价跌了,损失谁承担?你们工作室那点持仓,赔得起吗?”

    沈清如的声音依然平静:“刘总,投资有风险,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要承担的。但我们不能因为怕风险,就放弃表达合理诉求的权利。如果大家都沉默,市场永远不会进步。”

    电话被重重挂断。

    沈清如放下话筒,手微微颤抖。陈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没事吧?”

    “没事。”沈清如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累。”

    “你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

    “不行。”沈清如摇头,“这个时候,我不能缺席。”

    窗外,乌云更浓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三、最后的博弈

    中午十二点,股市午间休市。

    工作室里暂时安静下来。陈默订的外卖到了,两盒简单的便当,但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沈清如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孕期的反应加上压力,让她胃里不太舒服。陈默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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