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引入市场温度计与宏观对冲思维
“什么课题?”
“关于‘四万亿’的潜在影响。”
陈默盯着这几个字,愣了愣。“四万亿”是什么?他没听过这个词。
沈清如的下一条短信很快来了:“我们研究所在做政策预研,有个初步判断:如果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增大,政府可能会推出大规模基建刺激计划。规模可能在四万亿左右。这会对资本市场产生深远影响。”
四万亿。陈默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2002年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也就十万亿级别,四万亿相当于国民生产总值的40%。如果真推出,会是史诗级的刺激。
“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他问。
“多方面。地方政府债务压力、就业问题、银行坏账……不过现在还只是内部讨论,远未到决策层面。但我觉得,作为投资者,应该提前思考这种可能性。”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宏观思维的价值——不仅要看已经发生的,还要预判可能发生的。
“周末我都有空。你定时间。”
“好,我安排一下。对了,你的‘市场温度计’,如果想进一步优化,可以考虑加入‘政策不确定性指数’。我们研究所在尝试构建这个指标。”
政策不确定性。这个提法很有意思。在中国市场,政策的变化往往比经济数据本身影响更大。
“怎么量化?”
“比如统计中央重要会议文件中‘风险’‘调控’‘监管’等关键词的出现频率,跟踪部委负责人讲话的基调变化,监测新规出台的密度……”沈清如回复,“还在摸索阶段,但初步看,这个指标对市场波动率有预测作用。”
陈默把这些记下来。他的模型清单上又多了一个待完善的模块。
结束短信交流,已经晚上十一点。
陈默没有睡意。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市场温度计”的Excel文件,新增了一个工作表,标题是:“待优化项”。
列了三条:
1. 加入政策不确定性指标(待沈清如提供方**)
2. 权重动态调整机制(需研究经济周期识别算法)
3. 与其他资产类别联动分析(股、债、商品相关性研究)
每一条都不容易,都需要大量的学习和实践。
但陈默感到的,不是畏难,而是兴奋。那种解开谜题、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四、跳出K线看潮汐
2002年11月16日,星期六,上午十点。
陈默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几张打印出来的图表。这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中国宏观数据图谱”,包括货币、产出、价格、外贸四个维度,时间跨度从1998年到2002年。
图表上,他用红笔做了很多标注:
“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后,M2增速快速回升,但股市滞后一年反应。”
“2001年加入WTO,出口跳升,但股市因监管整顿下跌。”
“2002年固定资产投资加速,与股市背离……”
背离,还是领先?这是个问题。
陈默想起技术分析里有个概念叫“背离”:价格创新高,但指标没创新高,意味着趋势可能衰竭。在宏观层面,也存在类似的背离——经济数据好转,但股市不涨,是股市错了,还是经济数据有水分?或者市场在担忧别的什么?
他需要更深入的理解。
打开电脑,他登录了一个专业的财经论坛。这里聚集了不少分析师和资深投资者,讨论质量相对较高。他很少发言,但经常潜水学习。
今天论坛里有个热帖:“当前市场到底在担忧什么?”
楼主列举了几个可能:股权分置问题无解、上市公司质量低下、庄股崩盘后遗症、宏观不确定性……
跟帖五花八门。有人悲观:“A股已经死了,至少还要熊三年。”有人相对乐观:“估值已经很低,跌不到哪里去。”还有人说:“等下一轮政策刺激吧,中国股市是政策市。”
政策市。这个词反复出现。
陈默思考着。是的,A股确实是政策市。但“政策市”不应该是贬义词,而是市场特征。就像美国股市受美联储影响巨大一样,每个市场都有其主导力量。
关键是如何理解政策,预判政策,顺应政策。
这不是投机,而是投资的一部分——在中国这样的转型经济体,政策是最大的基本面之一。
他关掉论坛,打开自己的笔记软件,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是:“宏观思维的核心原则”。
开始写:
1. 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结合
——既要看大海的潮汐(宏观),也要看船只的质量(微观)。好公司在退潮时也会受损,但潮水回来时,它们会浮得更高。
2. 关注领先指标而非滞后指标
——工业增加值是结果,信贷脉冲和PMI是原因。要找到那些能预示变化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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