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离别的晚餐与未说出口的情愫
有股权分置改革,这是重中之重。你到那边,尽快理清改革的思路、步骤、可能的阻力。”
“已经在做功课了。”沈清如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我初步梳理了几个关键问题:一是对价如何确定,二是全流通后的市场冲击,三是如何防止大股东套现跑路,四是如何平衡流通股和非流通股的利益……”
她讲了十分钟,逻辑清晰,问题尖锐。陈默认真听着,偶尔插话提问。两人就像在工作室讨论一样,专业,高效,思想碰撞。
但今晚毕竟不是工作室的例会。当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气氛又回到了那种微妙的、介于工作与私人之间的状态。
“除了工作,”陈默换了个话题,“你到北京后,生活上有什么计划?”
“先安顿下来吧。”沈清如说,“熟悉环境,认识同事,建立日常节奏。院里工作节奏比报社慢,我想把跑步的习惯捡起来。公寓附近有个公园,应该可以晨跑。”
“跑步对身体好。”
“你呢?”沈清如反问,“我一个人在北京,容易安排。你一个人在深圳,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没有直接说“你会想我吗”,但意思已经在了。
陈默想了想:“可能会有点不习惯。过去几个月,每周一晚上八点,已经成了固定的期待。现在要调整节奏。”
“但我们还可以每周通话。”
“嗯。”陈默点头,“而且下个月底,你就会回来。或者我过去。”
“说好了,轮流。”沈清如说,“五月我在北京安顿,你过来。六月我回来,看清单上的公司。”
“好。”
短暂的沉默。窗外的码头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灯光勾勒出集装箱和起重机的轮廓。海面上,有货轮在缓缓移动,船上的灯火像漂浮的星群。
“说说你小时候吧。”沈清如忽然说,“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
“我小时候?”陈默有些意外,“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说说看。”
陈默喝了口茶,回忆慢慢浮现:“我出生在浙江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老师。家就在学校旁边,走路五分钟。小时候最深的记忆,是夏天傍晚,父亲在院子里备课,我在旁边做作业。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味,还有远处操场学生打篮球的声音。”
“听起来很宁静。”
“是很宁静。”陈默说,“但也闭塞。县城很小,从东走到西只要二十分钟。书店只有一家,卖的都是教辅资料。我第一次看到《证券分析》这样的书,是在省城的图书馆,那时我已经高中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一直想出来,想看更大的世界。高考填志愿,所有学校都填了上海、北京、广州。最后去了上海。”
“然后就一直没回去?”
“很少回去。”陈默说,“父母都退休了,想让他们来上海住,他们不肯,说住不惯大城市。我每年春节回去一次,平时打电话。”
沈清如安静地听着。这些话,陈默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在启明资本时,同事间很少聊私人生活,大家关心的都是市场、业绩、机会。而和沈清如,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却有一种奇怪的信任感——可以聊工作,也可以聊这些看似无关的往事。
“你呢?”陈默问,“你小时候在深圳?”
“对,福田村长大的。”沈清如笑了笑,“八十年代的深圳,和现在完全两个样子。我家住的那种‘农民房’,三层小楼,自己家住二楼,一楼租给外来打工的。门口有条小河,夏天能抓到小鱼。”
“后来呢?”
“后来深圳发展太快了。”沈清如说,“小河填了,变成马路。农民房拆了,变成高楼。我上高中时,家搬到了福田的新小区。原来的村子,现在是一个大型购物中心。”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陈默听出了一丝怅惘:“会怀念吗?”
“会。”沈清如点头,“虽然知道发展是好事,但有时候还是会想起那条小河,想起夏天和邻居小孩一起抓鱼的日子。那些记忆,现在只能留在心里了。”
她顿了顿:“所以我父亲去世前,执意要回老房子看一眼——虽然那里已经是一片工地。他说,想记住家乡原来的样子。”
陈默想起沈清如说过,她父亲是因为揭发假账被开除的。一个会计,一辈子和数字打交道,最后想记住的,却是家乡的样子。
“你父亲是个有原则的人。”他说。
“是啊。”沈清如轻声说,“有时候太有原则了,所以活得累。但他教会我一件最重要的事:人可以穷,可以失败,但不能没有底线。”
这句话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看着她。沈清如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她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不施粉黛,但皮肤很好,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