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并非牺牲品,而是主动离开


一步,则需要更多的实践和智慧。”

    他用红笔在这段话下面画了线,旁边批注:“‘些许努力’——四年每天十小时;‘更进一步’——可能需要一生。”

    现在看这句话,感触更深了。

    他把书放回书架,拿起那个相框。照片里,父母还很年轻,笑容拘谨。这是他八岁时全家第一次去县城照相馆拍的,摄影师让他们说“茄子”,父亲憋了半天,脸都僵了。

    “爸,妈,”他轻声说,“我又要重新开始了。”

    相框玻璃上蒙了一层薄灰。他用纸巾仔细擦干净,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是那个移动硬盘。他连接电脑,打开里面的文件夹。

    “工作记录”“个人成果”“行为边界”——三个文件夹,整齐排列。他点开“行为边界”,里面是他整理的所有证明自己清白的材料:拒绝参与阳光计划的邮件截图、金果科技维护操作的指令记录、与梁启明关键对话的备忘录……

    还有一份特殊的文档,标题是:“如果出现问题,请阅读”。

    这是他上周准备的,以防万一。文档里详细说明了他所有操作的背景、动机和界限,并附上了相关证据的索引。如果梁启明真要拿他当替罪羊,如果监管真的找上门,这份文档就是他最后的防线。

    但现在,用不上了。

    陈默把它拖进一个加密压缩包,设置了复杂的密码。然后,他把整个移动硬盘的内容备份到云端——用的是付费加密存储服务,确保安全。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十点。

    他走到窗前,看着深圳的夜景。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尖顶亮着蓝色的光,像夜空中一颗冷静的眼睛。楼下街道上,车流稀疏了些,但依然有出租车穿梭,有晚归的人拖着疲惫的脚步。

    这座城市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改变节奏。启明资本陷入危机,梁启明焦头烂额,陈默失业——这些对深圳来说,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波。

    但对他而言,这是人生的一个节点。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记录今天离职的过程?抒发对未来的迷茫?还是总结这一年多的得失?

    最后,他写下了一行简单的字:

    2001年4月23日。

    离开启明资本。

    带走了三样东西:书、相片、尊严。

    前路未知,但脚步踏实。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

    三、第一通电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默准时醒来。

    生物钟还在起作用——即使失业了,身体依然记得上班的时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没有急着起床。他第一次可以奢侈地躺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就这么躺了半小时,直到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他起身洗漱,换上休闲的衣服——不再是衬衫西裤,而是T恤和牛仔裤。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像是回到了在上海做散户时的样子。

    煮咖啡,烤面包,简单吃完早餐。九点整,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该做什么?

    找工作?浏览招聘网站?更新简历?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些投资经典上。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找工作。

    至少现在不。

    他想给自己一段时间,做一些真正想做的事。比如,把那份《庄股末日》报告进一步完善,加入更多案例和数据,写成一篇真正有分量的行业分析。比如,重新梳理自己的投资体系,把在启明资本观察到的那些灰色操作作为反面教材,完善风控模块。比如,深入研究几家真正有潜力的公司,不是为谁服务,只是为自己的认知服务。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

    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暂定为:《后庄股时代的投资机会——基于基本面与产业趋势的再发现》。

    刚写了几行提纲,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深圳本地。陈默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陈默吗?”一个女声,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沈清如。”

    陈默愣住了。沈清如?她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沈记者,您好。”他尽量让声音平静,“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离开了启明资本。”沈清如开门见山,“方便聊聊吗?”

    陈默心里一紧。他的离职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而且,沈清如是怎么知道的?

    “您听谁说的?”他问。

    “这个不重要。”沈清如顿了顿,“重要的是,我想确认一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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