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启明资本的危机与梁启明的抉择


启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需要切割。”

    这个词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切割的意思是,”梁启明解释,“把一部分**险资产和对应的负债,从公司主体剥离出去。成立一个特殊目的载体,承接这些资产和负债。公司主体保留相对健康的资产,继续运营。”

    一位年纪较大的研究员举手:“梁总,这种操作……需要有人来负责那个特殊载体吧?谁来负责?”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梁启明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他的视线没有快速移开,而是在几个人的脸上依次停留:一位年轻的基金经理,上个月刚因为操作失误导致亏损;一位资深交易员,去年被发现有“老鼠仓”嫌疑但没被处理;还有陈默。

    陈默迎上梁启明的目光,心里一片清明。

    他知道梁启明在找什么——找一个合适的“代价”。找一个可以抛出去,平息客户愤怒、转移监管视线、保全公司主体的“卒子”。

    而他自己,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拒绝参与核心项目、被边缘化、但与公司有深度关联、了解不少内情。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离开了启明资本,在深圳可能很难再找到同等平台。

    完美的弃子。

    “具体人选还需要斟酌。”梁启明最终移开视线,“但原则是:自愿,有担当,公司会给予相应补偿。”

    自愿。陈默心里冷笑。在这种场合说“自愿”,就像在刑场上问犯人“你愿意死吗”。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梁启明最后说:“未来三天是关键期。所有人坚守岗位,安抚客户,等待进一步指示。散会。”

    人群散去,像退潮后留下的凌乱沙滩。陈默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原位,看着梁启明和两位合伙人低声交谈,然后三人一起回到办公室。

    “你看到了吗?”张凯走过来,脸色依然苍白,“梁总看你那眼神……”

    “看到了。”陈默站起身,“意料之中。”

    “你打算怎么办?”

    “等。”陈默说,“等梁总找我谈话。”

    “然后呢?答应?”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张凯的肩膀,走出了会议室。

    三、提前的准备

    回到工位,陈默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乱地打电话或查资料。他平静地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个人邮箱,开始整理文件。

    这不是临时起意。事实上,从上周庄股开始系统性崩盘时,他就预感到启明资本会出事。而从梁启明周末被“请去协助调查”的消息传来时,他就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成为那个被抛出去的代价。

    所以,他提前准备了。

    过去三天,他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做了三件事:

    第一,整理自己入职以来的所有工作记录。包括分析报告、交易指令、会议纪要、邮件往来……每一份文件都标注了日期、内容、相关人员和背景。特别是那些涉及灰色操作的部分——金果科技的“维护”指令、德隆系的分析备忘录、梁启明关于“阳光计划”的谈话要点——他都做了详细注释,说明自己当时的角色和态度。

    第二,备份所有个人成果。他在启明资本期间独立完成的研究报告、构建的模型、撰写的分析框架,全部拷贝到个人移动硬盘。这些都是他的“内力”,不能丢。

    第三,梳理自己在公司的行为边界。他列了一张表,明确区分了哪些是公司指令下的合规操作,哪些是主动参与的灰色操作,哪些是完全拒绝参与的项目。重点是证明: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比如金果科技的维护),他也保持了基本的职业操守;而对那些明显违规的操作(比如阳光计划),他明确拒绝。

    现在,这些材料已经整理完毕。一共三个文件夹:工作记录、个人成果、行为边界。每个文件夹里都有详细的索引和说明。

    他打印了其中最关键的部分——行为边界说明,以及几份能证明自己清白的邮件和会议记录——装订成册,封面上写着“陈默工作说明(2000.3-2001.4)”。

    做完这些,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办公区里依然混乱。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解释,有人在电脑上疯狂查询持仓亏损,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空气里弥漫着恐慌和背叛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公司可能要切割,而自己可能就是被切割的那部分。

    陈默没有去吃饭。他坐在工位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预演即将到来的谈话。

    梁启明会怎么说?委婉地表达困难,强调大局,承诺补偿,暗示这是“最好的选择”。然后等他表态。

    他会怎么回应?直接拒绝?那可能会激怒梁启明,导致更糟糕的结果——比如被污蔑、被追责、甚至被行业封杀。

    还是答应?拿一笔补偿金离开,但背上“为失败负责”的污名,以后在行业里很难抬头。

    有没有第三条路?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深南大道上车辆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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