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资本大佬的消失与法律审判的开始


平静,但陈默知道,平静之下,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是无数个梦想的破灭。

    四、审判的开始

    下午,陈默回到公寓,打开电脑。

    他需要整理一些东西,也需要思考一些东西。

    首先,他搜索了关于梁启明的更多信息。除了《财经新闻》的报道,其他媒体也有跟进。有一篇深度报道梳理了梁启明的发家史:1995年从美国回国创立启明资本,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中做空港股大赚,1999年参与网络股行情获利颇丰,2000年开始大规模坐庄操作……

    报道最后写道:“梁启明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对规则的漠视和对市场的操纵上。他的消失,不仅是一个人的逃离,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那个野蛮生长、规则模糊、胆大者通吃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

    陈默关掉网页,打开自己的加密文档。

    他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这个文档了。最后一次记录是在4月下旬,关于智能装备的分析。现在,他需要补上最新的进展。

    他在文档末尾新建了一个章节,标题是:《庄股时代的终结:消失的大佬与开启的审判》

    他开始写:

    时间:2001年5月

    事件:梁启明离境,启明资本被查;智能装备董事长王建华被采取强制措施;多家涉及坐庄的机构和个人接受调查。

    观察:

    1. 崩盘的连锁反应已经超出市场范畴,进入法律层面。操纵市场、财务造假等行为开始受到实质性追究。

    2. 资本大佬的消失,暴露了其模式的脆弱性——建立在违法和违规基础上的财富帝国,一旦遭遇系统性风险,就会土崩瓦解。

    3. 散户的惨重损失,引发了社会关注和监管压力,倒逼治理升级。

    思考:

    1. 这是市场的自我净化,还是监管的被迫行动?

    ——两者都有。市场崩盘暴露了问题,舆论压力(如沈清如的报告)放大了问题,监管不得不行动。但行动本身,也标志着治理意识的觉醒。

    2. 庄股时代真的结束了吗?

    ——一个阶段结束了。明目张胆的联合坐庄、财务造假,在未来会面临更高成本和更大风险。但人性中的贪婪不会消失,操纵的手法会变得更隐蔽、更复杂。博弈永不会停止,只是换了形式。

    3. 普通投资者能从中学到什么?

    ——远离看不懂的公司,远离故事动听但数据可疑的公司,远离短期暴涨的公司。不要用杠杆,不要借钱炒股。投资的第一原则是保住本金,第二原则是记住第一原则。

    写到最后一句话时,陈默停住了。他想起了老陆,想起了七年前在上海,老陆第一次跟他说这些话时的情景。那时他不完全理解,现在,他用惨痛的现实理解了。

    晚上七点,沈清如打来电话。

    “陈默,看到新闻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看到了。”

    “王建华被带走了。”沈清如说,“我上午去了一趟公安局,配合调查,提供了我掌握的材料。办案人员说,证据很充分,这个案子会严肃处理。”

    “辛苦了。”

    “不辛苦。”沈清如顿了顿,“只是……有些感慨。一个月前,王建华还在记者招待会上义正辞严地否认一切。一个月后,他坐在审讯室里,不得不交代实情。权力和金钱构筑的谎言,在法律面前,不堪一击。”

    “梁启明跑了。”陈默说。

    “我知道。”沈清如说,“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在国内的资产已经被冻结,加拿大那边,中国警方也在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红色通缉令。虽然跨国追逃很难,但至少,他再也回不来了。他的职业生涯,他的名声,他的一切,都结束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陈默,”沈清如忽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站在真相这边。”沈清如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在这个圈子里,说真话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你不是也说了真话吗?”陈默说,“而且你付出的代价更大。”

    沈清如笑了:“是啊,我们都说了真话。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明明知道说真话会带来麻烦,但还是忍不住要说。”

    “忍不住?”

    “对,忍不住。”沈清如说,“看到问题不说,就像喉咙里卡了根刺,不吐不快。这可能是一种病。”

    陈默也笑了。他发现,自己和沈清如确实是一类人——那种“有病”的人。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他问。

    “继续做独立研究。”沈清如说,“智能装备的案子告一段落,但市场上还有无数个‘智能装备’。我想做一个更系统的研究,把各种造假手法、操纵模式、利益链条都梳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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