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婉拒,与“叛徒”的标签
,“很简洁。”
“过去一个月,我没有新任务。”陈默实话实说。
“我知道。”梁启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是我安排的。我想看看,在‘非核心’状态下,你会怎么做。”
“您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很遵守规则的人。”梁启明说,“按时上下班,完成交代的工作,不抱怨,不多事。如果是在国企,你会是个好员工。”
“但在私募不是?”
“在私募,好员工的标准不一样。”梁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陈默面前,“这里是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按法律规定,只需要给一个月,但我多给了两个月。”
陈默没有碰那个信封:“梁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没有拒绝‘阳光计划’,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梁启明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会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负责一部分交易执行和盘面分析。六个月后,如果项目成功,你的账户会增加两千万。你会成为公司的‘功臣’,我会给你升职,加薪,甚至分一点股份。”
“如果项目失败呢?”
“那你就什么都不是。”梁启明说得很直接,“私募这个行业,成王败寇。成功了,你是英雄。失败了,你是罪人。没有中间地带。”
陈默点点头。这很公平,也很残酷。
“其实我理解你的选择。”梁启明忽然说,“真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挣扎。1995年我刚回国,有个机会参与做空国债期货,利润巨大,但风险也巨大。我拒绝了,因为觉得那太‘脏’。后来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我后悔了很久。”
“后来呢?”
“后来我明白了。”梁启明点了支烟,“在这个市场上,干净的钱赚得慢,脏的钱赚得快。你要么选择慢,要么选择脏。没有又干净又快的钱。”
他吐出一口烟雾:“你现在选择干净,我尊重。但你要知道,干净是有代价的。”
“我知道。”陈默说。
“不,你不知道。”梁启明摇摇头,“你现在想象的代价,只是失去一份工作,失去一次暴富的机会。但真正的代价是——你会看着那些不如你聪明、不如你努力、但比你‘脏’的人,一个个超过你。他们开着更好的车,住着更好的房子,掌握着更多的资源。而你,还在原地踏步。”
陈默沉默。
“我给你讲个故事。”梁启明弹了弹烟灰,“我认识一个人,和你很像——名校毕业,理论扎实,原则性强。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时,他所在的公司有机会做空港股,利润巨大。他拒绝了,说这是‘趁火打劫’。后来他离开了那家公司,自己创业,做价值投资。五年过去了,他的基金规模还是几千万,年化收益率15%,不错,但不惊艳。而当年那些做空的人,早就财务自由了。”
“他后悔吗?”陈默问。
“他说不后悔。”梁启明笑了,“但我看得出,他后悔。去年我们一起吃饭,他喝多了,说如果当年不那么‘清高’,现在可能已经退休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陈默,你还年轻,还有时间改变主意。”梁启明最后说,“‘阳光计划’刚刚启动,现在加入还来得及。我给你的条件不变——跟投一千万,六个月翻倍。”
这是最后的诱惑,也是最后的考验。
陈默看着梁启明,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敬畏、让他学习、现在又让他感到复杂的人。他知道,如果现在点头,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他会重新成为核心成员,重新获得尊重,重新拥有那个“跨越阶层的门票”。
但他想起老陆的话:“牌桌永远会有,但内力丢了,就再也练不回来了。”
想起自己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里,写下的那句话:“我选择保住内力。”
想起在沈清如的名片背面,看到的那行小字:“真相永远值得追寻。”
“梁总,”陈默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选择离开。”
梁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不解,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好。”梁启明掐灭烟,“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默:“走的时候,记得把门禁卡、工作证交给Lisa。电脑里的个人文件可以带走,但公司资料不要动。我会让人检查。”
“明白。”陈默也站起身。
“还有,”梁启明没有回头,“出去后,关于公司的事,关于‘阳光计划’,希望你能保持沉默。这是职业操守。”
“我会的。”
梁启明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默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停顿了一下,回头说:“梁总,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指导。我学到了很多。”
梁启明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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