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求助与指引:深夜致电老陆
指的是一条路?”
“不是吗?财富、地位、资源……”
“那是目的地,不是路。”老陆打断他,“路是你怎么走到那里。梁启明给你的,是一张机票——直接把你空降到目的地。但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以后再也不能用你自己的脚走路了。”
陈默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我这么跟你说吧。”老陆换了种语气,像是老师给学生讲解一道复杂的题目,“你从1992年到上海,到现在九年时间。前五年,你在积累资本,从零到百万。后四年,你在构建体系,从百万到千万。这个过程,像什么?”
“像……修行?”
“对,修行。”老陆肯定道,“你在修炼你的‘内力’。你的双因子模型,你的交易纪律,你对市场的理解,你对人性的洞察——这些都是内力。内力的特点是:一旦练成,就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但梁启明现在告诉你,可以不用练内力了。”老陆继续说,“他给你一把枪——联合坐庄,就是一把威力巨大的枪。用这把枪,你可以迅速获得内力修炼几十年都得不到的成果。很诱人,对吧?”
陈默点头,随即意识到老陆看不见,低声说:“是。”
“但问题在于,”老陆的声音严肃起来,“枪是会被人缴走的。市场环境变了,枪可能失效。监管严了,枪可能被没收。同伙反水了,枪可能走火伤到自己。而内力呢?内力永远不会背叛你。”
电话里又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老陆点了一支新的烟。
“陈默,你还记得上海滩的认购证吗?”
“记得。”
“那是时代给你的运气。”老陆说,“你抓住了,那是你的本事。但你不能指望一辈子都有那种运气。后来的牛熊市淬炼,是你自己修来的内力——那是你真正的东西。”
他顿了顿:“现在梁启明给你的这张牌桌,是他们给你标好的价码。你想清楚,卖了内力换筹码坐上牌桌,以后你还剩下什么?牌桌永远会有,但内力丢了,就再也练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陈默脑子里的迷雾。
牌桌。筹码。内力。
梁启明说这是“跨越阶层的门票”。但老陆说,这是“卖了内力换筹码”。
哪个更接近真相?
“陆老师,”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拒绝,我在深圳可能就待不下去了。梁启明不会容忍一个不听话的人。”
“那就离开。”老陆说得干脆,“深圳不是唯一的地方,启明资本也不是唯一的平台。”
“可是……”
“可是什么?舍不得那份工资?舍不得那个位置?”老陆的语气严厉起来,“陈默,我告诉你,在这个行业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工资和职位。今天你是梁启明的红人,明天你可能就是他眼里的钉子。今天你管理几千万资金,明天你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那什么值钱?”陈默问。
“你的名字值钱。”老陆一字一句地说,“陈默这两个字,值不值钱,不取决于你在哪个公司,拿多少薪水,而取决于你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如果你参与了‘阳光计划’,六个月后你赚了三千万,但陈默这两个字就臭了。圈子里的人会知道,你是个可以为了钱坐庄的人。那些真正值得合作的人,会远离你。”
“而如果你拒绝,”老陆继续说,“即使你离开启明资本,即使你暂时失业,但圈子里会有人知道——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拒绝了梁启明的诱惑。他们会好奇,会观察,甚至会给你机会。因为在这个满地都是投机者的市场里,一个还能坚持原则的人,是稀缺品。”
稀缺品。这个词让陈默心里一动。
“陆老师,您觉得……原则真的有用吗?”他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沈清如有原则,但稿子被压,接到警告电话。我有原则,但被边缘化,现在面临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滚蛋的选择。原则好像只会带来麻烦。”
老陆沉默了很久。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过。”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悠远,“那是八十年代末,我在美国,亲眼看到垃圾债之王米尔肯如何操纵市场,如何赚取几十亿美元。当时我觉得,原则是弱者的借口,强者制定规则。”
“后来呢?”
“后来米尔肯坐了牢,他建立的帝国崩塌了。”老陆说,“而那些坚持价值投资、慢慢积累的人,比如巴菲特,比如他的老师格雷厄姆,活得更久,也活得更踏实。”
“但中国市场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老陆打断他,“人性都一样。贪婪和恐惧,在任何市场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有些市场的规则更完善,有些市场的漏洞更多。但漏洞多不意味着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去钻——因为你钻漏洞的时候,也在把自己变成漏洞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至于原则有没有用……我这么跟你说吧。原则不能保证你发财,但能保证你睡得着觉。原则不能保证你成功,但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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