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过去的K线上,运行未来的算法


易,全部盈利,总收益率约40%(按每次15%仓位计算,对总资金的贡献约6%)。而1994年上证指数全年暴跌60%。

    模型跑赢指数66个百分点。

    陈默盯着这个结果,久久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盈利多少,而是因为模型在极端熊市中的表现——它大部分时间空仓,避开了暴跌;只在市场极度低迷、估值极低时试探性买入,并且买在了底部区域。

    这完美验证了老陆教他的“熊市生存法则”:活下来就是胜利。

    更让陈默震撼的是模型的“反人性”。1994年7月,上证指数跌至325点,市场一片绝望,营业部空无一人。如果当时他在现场,他敢买入吗?很可能不敢。但模型只看数据:估值低于历史10%分位,技术面超卖严重,基本面评分达标——三个条件满足,发出买入信号。

    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规则。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晚上九点,陈默开始回测1995年。

    这一年市场在550-800点之间宽幅震荡,没有明显的趋势。对趋势跟踪类的系统来说,这是最不友好的环境——容易产生连续小亏。

    果然,模型在1995年表现平平。

    全年发出6次买入信号,其中3次小盈(平均+5%),2次小亏(平均-4%),1次持平。总收益微幅正数,跑平指数。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六次交易中,亏损最大的那次(-6.2%),是因为买入后公司突发利空(金杯汽车质量问题),基本面评分骤降,触发卖出。如果没有这个基本面监控,单纯看技术面,可能会扛着亏损等待反弹,结果亏损更大。

    模型的多因子设计,在这里发挥了作用——基本面因子作为“保险丝”,在个股风险暴露时及时切断持仓。

    凌晨一点,陈默终于完成了三年回测的汇总。

    他在一张新纸上写下最终结果:

    1993-1995年,双因子模型回测总结

    · 总交易次数:11次

    · 盈利次数:5次(45%)

    · 亏损次数:6次(55%)

    · 平均盈利:+12.4%

    · 平均亏损:-4.8%

    · 盈亏比(平均盈利/平均亏损):2.58

    · 总收益率(按满仓折算):+38.6%

    · 同期上证指数:-36.2%(从787点到502点)

    · 跑赢指数:74.8个百分点

    最下方,他用红笔加了一行字:

    “系统在牛市和熊市表现优异,在震荡市表现平平。核心优势:熊市大幅跑赢,牛市跟上指数,通过严格止损控制最大回撤。”

    写完后,陈默放下笔,双手因为长时间书写而微微颤抖。

    他的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振奋——系统在历史检验中表现出了显著优势;有冷静——看到了系统在震荡市的弱点;有敬畏——真正理解了“回测”这件事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游戏。这是把自己的投资哲学,放在历史的长河中冲洗,看它能留下多少真金,又会被冲走多少泥沙。

    而结果告诉他:这条路是对的。不完美,但有价值。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下雨了。秋雨敲打着玻璃窗,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陈默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凉凉的。

    他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弄堂,只有几盏路灯在雨中晕开昏黄的光。远处,城市已经沉睡。

    但在这个小小的亭子间里,一个年轻人刚刚完成了一次重要的验证。用三年的时间,几千个数据点,几百个小时的计算,验证了一套自己构建的投资体系。

    这可能是上海滩第一个做这件事的散户。

    陈默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从今天起,他对自己的系统有了客观的信心。不是盲目的相信,是基于历史数据的、可以量化的信心。

    他知道这个系统会亏钱,知道它在某些市场环境下会表现不佳。但他也知道,长期来看,它能帮他避开大的风险,抓住主要的趋势。

    而这,就是系统化投资的核心价值:不追求每次都对,追求长期大概率赢。

    回到桌前,陈默开始收拾满桌的资料。他把回测表格仔细整理好,装进一个新的文件夹,封面上写:“双因子模型历史回测(1993-1995)”。

    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写了一段话:

    “1996年10月19日,完成模型历史回测。三年数据验证,系统有效但需改进。最大收获:理解了系统的损益来源——它赚的是趋势的钱,控制的是个股风险。最大问题:震荡市表现不佳,需思考如何优化。下一步:用1996年数据进行样本外测试,观察系统在‘未知’年份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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