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谈利益

    萧珩坐在龙椅上，压下唇角那一点点笑意。

    说实话，每次看到白陌陌一个人站在朝堂上大骂大臣的样子，他都忍不住有点爽。

    唉！他自己是做不到这样肆无忌惮了，但看这些老臣们吃瘪，他也是很高兴的。

    轻咳一声，正色道：

    “孙卿家先起来吧。国师，你也收敛些，到底是朝堂。”

    白陌陌恭敬地拱手：“皇上教训的是，臣方才确实激动了些。”

    心里却不客气地骂人：

    “装货，我都看到你那飞扬的嘴角了，还收敛？我都还没发力呢。就这战斗力，还敢和老娘斗。”

    萧珩嘴角一抽，赶紧看向别地方。

    白陌陌重新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把话头拉了回来：

    “诸位大人皆是读圣贤书的人，那本官就用圣人的话跟你们讲讲理。”

    “《礼记》有云，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敢问诸位大人，这‘民’字，包不包括女子？若是包括，凭什么只教男子不教女子？”

    殿上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法反驳。

    “孔圣人曾言，‘子不教，父之过’。为什么又说慈母多败儿？家里有不成器的子孙，为什么你们会指着夫人的鼻子骂，看你教的好儿子。”

    白陌陌每说一句话，就看向一个人，结果她问完了所有问题，居然没人回答。

    白陌陌有些生气：【不是，你们倒是接着辩啊！不然显得我多没有水平。】

    翰林院掌院学士，一个姓周的老学究，向来以清流自居，脾气又臭又硬。

    他见殿上无人说话，觉得不能让一个女流之辈在朝堂上如此嚣张。

    于是猛地一甩袖子，大步跨了出来，指着白陌陌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怒斥道：

    “白陌陌！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妖言惑众！圣人虽言教化，但男女有别，内外有分！男主外，女主内，此乃天地阴阳之大道！”

    “你让女子抛头露面，去学什么经商、算账，甚至还要去碰那些血淋淋的接生之事，这简直是把女子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是有悖人伦的禽兽之举！”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礼：

    “自古以来，女子只需谨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若都像你这般，大钧朝岂不成了个母鸡司晨的笑话！你此举，定会遗臭万年！”

    这话骂得极重，直接把白陌陌成为大钧国师这件事给骂进去了。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拿眼去觑皇帝的脸色，又看向白陌陌。

    白陌陌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周掌士？据我所知，我造出的雪浪纸，就数你们翰林院用的最多，用的最积极，你这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做派，未免吃相太难看。”

    “瞧不起女人，女人研究出来的东西，你倒是别用啊，我还能看得起你几分。”

    这话直接把三品的翰林院掌士的脸皮扒下来，扔到地上踩了。

    白陌陌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话头一转，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周掌士刚才说，男主外女主内，女子只需谨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好，那我问你，若是这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男人死在了战场上，或者病在床上起不来，这女子是不是就只能抱着孩子等死？”

    周掌士一愣，梗着脖子道：

    “那......那也可依靠宗族救济！”

    “宗族救济？”

    白陌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都停不下来了。

    “周掌士，您是在朝堂上待久了，不知道民间疾苦了吧！怎么养成这么单纯的一个性子？”

    说着还不知有意还是故意的，擦了擦眼角：

    “但凡你去打听一下，不说远地方，就京都外的村子上，你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有多少寡妇死了男人，被宗族里的恶霸侵吞了家产，扫地出门？”

    白陌陌觉得威慑差不多了，不和这个周掌士再磨叽。

    这种人，在她眼中，就是最垃圾的那一批，多说没有意义。

    白陌陌把视线投向太傅、太保、丞相等人：

    “诸位熟读圣贤书，该知道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孩子从出生到启蒙，陪伴他们最久的就是母亲。如果母亲目不识丁、不讲道理，能培养出栋梁之才吗？”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说，有‘歹竹出好笋’的，寒门也能出贵子。”

    “但你们不得不承认，那概率太低了！大多数孩子资质平庸，心智未成熟，分不清好坏，一不小心就被教歪了。”

    “如果母亲是个明理、有学识的女子，培养出栋梁之才的概率是不是更大？”

    “所以，女子上学，至关重要！这关系到我们大钧朝下一代的根基！”

    这番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那些老臣面面相觑，竟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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