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正抵在殷水仙的颈间，剑刃已经割破了一层皮，渗出一丝血迹。

    殷水仙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眼中含着泪光，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林霁宸迟疑了。

    他的剑顿在那里，没有往下压，也没有收回来。

    林霁宸迟疑的目光又看向林陌陌。

    陌沉沉看着他那副迟疑的样子，眼中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光。

    她眯起眼睛，嗤笑出声。

    “怎么？你看上她了？这般舍不得下手？”

    林霁宸的脸色变了，陌沉沉说的这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就没有杀，怎么就变成看上了？

    他想开口解释，说对方的身份，如果不想不死不休，没必要真把人杀了。

    但陌沉沉没有给他机会。

    只见女人嘴角勾起，上下嘴唇一碰，那些刺人的话便已经到了耳边：

    “你忘了你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还敢有这等心思？我只能说，你所有的遭遇都是活该，没让你长够教训。”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陌沉沉就是个能闯飞所有人的性格，谁要是让她不痛快，她就能让对方也不好过。

    她手腕上的小蛇敖铉，小小的尾巴啪地一下子蒙上了自己的眼。

    越是跟陌沉沉接触，它就越是觉得这个契约者是个精神不太好的。

    别跟她讲理，她自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歪理。

    反正顺着她的人能得好，她看不惯的，能怼到他怀疑人生。

    他亲身体验过了，特别酸爽。

    他未来就要跟这种人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在一起，一想到这个事实他就觉得生无可恋。

    林霁宸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