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源共鸣
,墙壁是斑驳的水泥,头顶有老旧的、布满蛛网的通风管道。
微弱的光线来自角落一台依靠蓄电池供电的应急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福尔马林和某种奇异药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张锈迹斑斑、却异常坚固的铁质手术台。
手术台旁边,是几个落满灰尘、但显然被精心维护过的医疗仪器屏幕,此刻正闪烁着幽绿的数据流。
墙角堆放着一些蒙尘的医疗箱和氧气瓶。
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弯腰在手术台旁整理着什么。
听到动静,那人猛地转过身。
是个中年男人。
头发凌乱花白,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锐利而疲惫,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高压和隐匿状态下的神经质警惕。
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疤痕,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当他看清扛着哲子、浑身是血和污泥、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江默时,瞳孔猛地收缩。
“索拉维医生?”江默喘着粗气,几乎是凭着直觉喊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哲子昏迷前提到的唯一线索,是他们逃出这片绝境唯一的希望。
索拉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如同探针,瞬间扫过江默背后那道狰狞的、边缘泛着不正常暗金色的爪痕,最后死死钉在哲子小腿上那疯狂蔓延的暗红血丝和被灰暗金属光泽侵蚀的皮肤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蛇蜕…还有…血源标记?!”他失声低呼,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你们…你们碰到了什么?!”
“救他!”江默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哲子放倒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求你!救他!”
哲子躺在手术台上,身体因剧痛而剧烈痉挛,小腿上的暗红血丝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部,灰暗的金属光泽如同瘟疫般侵蚀着皮肤。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痛苦搏斗。
索拉维没有立刻动手。
他快步走到哲子身边,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他从旁边一个冷藏箱里取出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手法极其娴熟地找到哲子颈侧尚未被血丝侵蚀的血管,将液体缓缓推入。
“强效镇静剂和神经抑制剂。暂时压制标记的活性,延缓侵蚀速度。但治标不治本。”索拉维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检查哲子的瞳孔、心跳,眉头越皱越紧。
“他体内有某种极其霸道的异种基因毒素…正在强行改写他的生理结构!这标记…是活的!”
活的?江默听得心惊肉跳。
索拉维的目光转向江默肩头的玛瑙。当看到玛瑙身上那层焦黑碎裂的硬痂,以及肩胛骨处那个裸露的、金属凸起的烙印时,他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狂热?!
“她…她身上的‘蛇蜕’!”索拉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这个…这个烙印!给我!把她给我!”他几乎是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和贪婪!
江默下意识地护住玛瑙。“你想干什么?!”
“研究!只有研究她身上的‘蛇蜕’和烙印,才可能找到对抗这种毒素和标记的方法!才可能救你的朋友!”索拉维急促地说道,手指激动地指向哲子,“他的时间不多了!没有‘母本’数据,我无能为力!”
母本?江默看着手术台上痛苦痉挛的哲子,又看了看怀中冰冷如尸体、却可能藏着唯一解药的玛瑙。别无选择。
他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将玛瑙放在手术台旁边一张铺着干净白布的移动担架床上。
索拉维立刻扑了过去,如同最饥渴的学者面对稀世珍宝。他戴上橡胶手套,拿出各种冰冷的器械——镊子、手术刀、连接着导线的探针。
他首先小心翼翼地清理玛瑙肩胛骨处那个金属凸起烙印周围的焦黑硬痂碎片,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当那个硬币大小、光滑冰冷、中央烙印着极其复杂精密图案(像某种电路板与生物纹理的结合体)的金属凸起完全暴露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时,索拉维倒吸一口凉气!
他立刻将几根连着导线的探针极其小心地吸附在烙印边缘的几个微小接触点上。
旁边的仪器屏幕瞬间刷新出瀑布般的数据流!各种江默完全看不懂的生物电信号、化学分子式和三维解剖图疯狂滚动!
“不可思议…完美的生物金属融合…神经毒素的定向表达载体…”索拉维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醉和震撼。
接着,他的注意力转向玛瑙身上那些破碎的硬痂。
他用镊子夹起一块边缘焦黑的碎片,放在显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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