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河惊变


伤势和方才的强行催动,已经十分微弱,如同风中的烛火,在毒素的狂潮中左支右绌,节节败退。

    “许煌!许煌!你醒醒!运转功法!你体内的那股气,对抗它!”凤夕瑶在他耳边大声呼喊,甚至用力掐他的人中。

    许煌的眼睫颤动了几下,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他艰难地掀开眼帘,那双深黑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痛苦和涣散。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凤夕瑶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在努力掐着什么诀印。

    有效!

    凤夕瑶精神一振,连忙将骨片紧紧贴在他的伤口上,自己则握住他另一只手,将体内那微薄的、刚刚恢复没多少的离火诀灵力,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输入他体内。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但此刻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许煌干涸混乱的经脉。许煌的身体猛地一震,似乎想要排斥这股外来的、属性截然不同的灵力。但凤夕瑶的灵力极其微弱,且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体内那两股激烈冲突的力量,只是在外围游走,试图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燃料”或者“引导”。

    不知是她的灵力起了作用,还是许煌自身的意志力足够顽强,又或者是那块骨片的神秘力量被再次激发,许煌体内那股晦涩冰冷的气息,忽然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炽烈了一瞬!

    这一瞬间,凤夕瑶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寂寒意,顺着她输入灵力的手臂倒涌而回!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如同瞬间坠入冰窟,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但就是这瞬间的爆发,暂时压制住了那紫黑色毒痕的蔓延势头!

    许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他不再试图全面对抗毒素,而是将那股冰冷空寂的气息,全力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寒气之锁”,死死锁住了心脉和几处要害大穴,将那汹涌的毒素强行逼退、禁锢在胸腹之间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但呼吸却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继续恶化。那紫黑色的毒痕也被逼退、集中,在胸口处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头大小的黑斑,如同一个诡异的烙印,暂时停止了扩散。

    凤夕瑶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瞬间的寒意倒灌,让她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看着昏迷不醒、但伤势暂时被控制住的许煌,又看看手中那块似乎光泽都黯淡了一分的黑色骨片,心有余悸。

    她不知道许煌用了什么方法,但显然,这种强行禁锢毒素的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是将爆发的时间推迟了而已。而且,他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比在破庙初遇时还要虚弱,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必须立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他静养,想办法彻底解毒疗伤!否则,下一次毒发,恐怕神仙难救!

    可是,哪里是安全的?这蛮山之中,危机四伏,后有即将破封的魔影(虽然暂时似乎被限制在烽火台深处,但谁知道会不会扩散),前有不知何时会出现的追兵,还有各种妖兽毒虫……

    凤夕瑶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烽火台是绝对不能回去了。蛮山外围可能有追兵和城镇,也不安全。蛮山深处?那是妖兽的乐园,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进去等于送死。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周围的树林,忽然想起许煌之前提到的——烽火台通风口通往的地下暗河!

    地下!暗河!

    对了!地下暗河蜿蜒曲折,地形复杂,水流能掩盖气息和声音,而且深入山腹,既能避开地面的搜索,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那魔影的气息?

    虽然同样有未知的危险,但比起地面,似乎是个相对可行的选择!而且,他们现在急需水源和相对隐蔽的栖息地,暗河附近往往有溶洞空间。

    只能赌一把了!

    凤夕瑶站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她记得从烽火台出来时的大概方位,以及当时许煌探查通风口暗河时提到的一些特征——水声、湿气、特定的岩层走向。

    她咬牙将许煌背起来(许煌看着瘦,实际上很沉),将黑色骨片塞进他怀里贴着胸口黑斑的位置,希望能有点用。然后,她认准一个方向,凭借着在山林中生活了几日的经验和一点模糊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寻找地下暗河的入口。

    这过程极为艰难。她本就修为低微,又背着一个人,在这原始山林中穿行,不时要躲避横生的枝桠、湿滑的苔藓、潜伏的毒虫。好几次差点摔倒,膝盖和手臂都被划破了,火辣辣地疼。汗水模糊了眼睛,呼吸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但她不敢停。许煌的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胸口那个诡异的黑斑虽然暂时被禁锢,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密林中的光线本就昏暗,此时更显得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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