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幽涧雨夜
,离地……大概半寸?然后“噗通”一声又落回地上。
凤夕瑶却眼睛一亮!有用!虽然只抬起来一点点,持续时间短得可以忽略不计,但证明这法子可行!只是她修为太浅,法诀也不熟,灵力控制更是粗糙。
“再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每次只能将男人抬起一点点,移动短短的距离,而且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不到一炷香时间,她额头就满是汗珠,丹田传来阵阵空虚感。
但她性子里的那股拗劲上来了。不就是七八里山路吗?一次挪一丈,十次就是十丈!总能挪回去!
于是,在这雨后的清晨,蛮山边缘湿滑泥泞的山路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脸色发白,汗流浃背,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断掐着蹩脚的法诀。男人身体便像抽风一样,时而离地几寸,时而落下,在泥泞中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前“蹦跳”着挪动。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颠簸异常。
“哎呀!”又一次落地不稳,男人歪倒在泥水里。凤夕瑶赶紧停下,费力把他扶正,自己也累得直喘气,看着男人身上又添的新泥污,和自己同样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想哭。
“我真是……自找苦吃……”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歇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她又咬咬牙,继续。
“风行无碍……起!”
“意与物合……走你!”
单调的口令和男人身体与地面摩擦、落下的声音,交织在清晨的山林里。林间早起的鸟儿好奇地看着这奇怪的一幕。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也带来了热度。凤夕瑶又渴又饿又累,储物袋里那点干粮早就吃完了,水也所剩无几。她感觉自己丹田像是被掏空了,每一次运转法诀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脑袋也昏沉沉的。
但她不敢停。这荒山野岭,虽说妖兽不多,但也不是绝对安全。而且这男人伤势古怪,必须尽快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仔细处理,看看能不能解毒。
日头偏西时,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破败山神庙的轮廓。庙宇很小,半塌在山腰一处平缓坡地上,周围林木掩映,还算隐蔽。
凤夕瑶精神一振,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最后一次法诀用得顺畅了些,竟将男人一下子“送”进了庙门里,自己也跟踉跄跄扑了进去,和男人一起摔在积满灰尘的地上。
“呼……呼……终于……到了……”她瘫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灵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但她知道还不能睡。强撑着坐起身,打量了一下这个临时落脚点。庙宇很小,供奉的山神泥像早就斑驳坍塌,只剩半个身子歪在那里。好在屋顶还算完好,能遮风挡雨,角落里还有她前几天收拾出来的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铺着些干草。
她又费力地把男人拖到干草堆上。此时才有空仔细检查他的状况。
一夜雨淋加上一路颠簸,男人脸上身上的泥污被冲掉了一些,露出原本的肤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确实不难看,甚至可以说颇为清俊,只是瘦削得厉害,颧骨突出,下颌线紧绷,即使在昏迷中,也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冷硬感。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二十出头,或许更年轻些?
最棘手的是他后背的伤口。包扎的布条早就被泥水浸透,凤夕瑶小心解开,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周围那紫黑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蔓延开了一些,像蛛网般在苍白的皮肤下延伸。伤口本身微微外翻,没有流血,却渗出一种暗黄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不臭,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这毒……”凤夕瑶脸色发白。她虽然调皮,不喜正经功课,但在焚香谷耳濡目染,也认得些常见的毒物。可这种毒,她从未见过。回春丹似乎只是吊住了他一丝元气,对这毒性毫无办法。
她身上只有最普通的解毒散,肯定没用。必须想办法解毒,否则这人恐怕撑不了多久。
可她该怎么办?回焚香谷求援?且不说私自离谷会受重罚,单是带这么一个来历不明、身中奇毒的人回去,就解释不清。谷中戒律森严,绝不会轻易收容外人,尤其是这种明显牵扯麻烦的。
去附近的城镇找大夫?凡俗大夫恐怕对这种带着灵力性质的毒伤束手无策。找散修?且不说能否找到可靠的,她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身无长物,拿什么请人?
凤夕瑶急得团团转。看着男人气息越来越微弱,那紫黑色隐隐有向心脉蔓延的趋势,她一咬牙。
“不管了,先试试!”
她再次拿出水囊和布条,用所剩不多的清水仔细清洗伤口。暗黄色的液体被擦去一些,但很快又渗出来。清洗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点那液体,指尖立刻传来一股轻微的灼痛和麻痹感。
凤夕瑶连忙缩手,只见指尖迅速红了一小片,又麻又痒。“好厉害的毒!”
她更不敢怠慢,从储物袋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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