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被晓
也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不过,目前看来,他并无恶意,更多的是想借你的医术为女儿调理身体。”
“那我们……”
“将计就计。”沈清寒转过身,目光沉静,“柳家是地头蛇,有他们庇护,我们在青川镇会安全许多,至少那些追兵不敢明目张胆搜查柳府。借着为柳小姐调理身体的机会,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内宅,观察柳府情况,或许还能接触到一些外界难以得知的消息。而我,”他顿了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安心养病’,减少露面。”
“你的伤……”
“已无大碍,静养几日即可。”沈清寒活动了一下左臂,“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时间。柳家这条线,或许能用得上。那位柳小姐,似乎对我们颇有好感。”
王紫涵想起柳依依那双清澈好奇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她性子单纯,没什么心机。”
“单纯,才好打交道。”沈清寒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几日,你只管安心为柳小姐看病,其他事情,交给我和……我们的新身份。”
他们现在不再是“投亲的落魄表亲”,而是柳家座上宾,是救了柳家小姐的“恩人”。这个身份,比之前那个要安全得多,也方便得多。
很快,丫鬟送来了热水和新衣。两人分别洗漱,换上了柳家准备的、料子普通但干净整洁的衣裳。王紫涵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青布裙,沈清寒则是一袭藏青色的长衫,虽非锦缎,却也衬得他身姿挺拔,少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清朗。
晚宴设在正厅旁的暖阁,菜肴丰盛,柳文渊亲自作陪,柳依依也换了身鹅黄的新衣,梳了双鬟,乖巧地坐在父亲下首,不时好奇地偷看沈清寒和王紫涵。
席间,柳文渊谈吐儒雅,见识广博,从江南风物聊到北地见闻,偶尔试探几句沈清寒的“家学”和对时局的看法。沈清寒应对得体,言辞谨慎,既不过分显露,也不显得无知,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家道中落但教养良好的读书人”形象。王紫涵则安静用餐,只在柳依依主动与她说话时,才温言回应,话题也多围绕医术和女子保养。
气氛融洽,宾主尽欢。柳文渊似乎对沈清寒的“学识”颇为欣赏,言语间更添几分亲近。柳依依更是对王紫涵的“医术”充满好奇,追着问东问西。
宴毕,柳文渊亲自将二人送回听竹轩,又嘱咐下人好生伺候,这才离去。
夜深人静,听竹轩内烛火摇曳。
“这柳文渊,似乎真把我们当成了可结交之人。”王紫涵整理着柳家送来的新被褥,低声道。
“是真心结交,还是另有所图,还需观察。”沈清寒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过,至少目前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趁此机会,你多与柳依依走动,她心思单纯,或许能透露些有用的信息,比如柳家与官府的关系,镇上近日有无特别之事。”
“我明白。”王紫涵点头,“那你呢?你的‘病’……”
“我的‘病’,自然要好好‘养’着。”沈清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明日开始,我会‘病’得更重些,需要静卧休养,不便见客。你便可顺理成章地多去柳依依那里。柳文渊若问起,你便说我旧疾复发,需你亲自煎药照料。”
“好。”王紫涵明白,这是要将她推到前面,吸引柳家父女的注意和好感,而沈清寒则隐于幕后,方便行事。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窗外,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青川镇的第一夜,便在柳府这方看似安宁的天地中度过。然而,无论是沈清寒还是王紫涵都知道,这份安宁如同水中月,随时可能被打破。他们必须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尽快扎下根,织起网,为下一步的远行,积蓄力量。
第三节暗桩
听竹轩的清晨,是在鸟鸣和竹叶摩挲声中到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丫鬟送来了精致的早点:清粥小菜,水晶包子,还有两碟青川镇特色的酱菜。比起在“济仁堂”地窖的简单吃食,可谓天壤之别。
王紫涵用完早饭,略作整理,便由丫鬟引着,前往柳依依居住的“沁芳园”。沈清寒则按照计划,对外称“昨夜旧疾复发,咳了半宿,晨起头昏乏力”,需卧床静养,由王紫涵亲自照料。柳文渊得知后,立刻派人送来了上等的人参和燕窝,又请了镇上有名的老郎中过来,被沈清寒隔着帘子以“已有药方,不宜更迭”为由婉拒,只收了补品,更坐实了他“体弱多病”的形象。
沁芳园比听竹轩更为精致秀美,处处透着少女的巧思。柳依依早已在花厅等候,见到王紫涵,立刻笑盈盈地迎上来:“王姐姐,你来了!爹爹说沈大哥身体不适,姐姐还要分心照料,真是辛苦了。快坐,尝尝我让小厨房新做的桂花糕。”
王紫涵谢过坐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柳依依。少女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手腕和膝盖的擦伤在她昨日敷的药粉作用下,已开始结痂,并无大碍。她心思单纯,喜怒形于色,对王紫涵这位“救命恩人”兼“医术高明”的姐姐充满好感与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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