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吴青岚的第一次接触


    右手纹路的灼痛感,慢慢退去,留下一片温吞的麻痒。

    回307室的车上,没人说话。

    王队长开车,手指把方向盘攥得死紧,关节发白。他在骂,骂吴青岚,骂听风者,骂“无法无天”。但没人附和。

    周广志抱着设备箱,看着窗外飞掠的街灯,眼神发直。他忽然喃喃道:“吴青岚……俺好像听说过这名儿。以前厂里医务室,有个实习医生姓吴,也是苏北人……后来调走了。是不是她?”

    没人知道。

    陈小雨蜷在后座,把监听耳机连上自己的收音机,反复播放刚才偷偷录下的一段——吴青岚留声机里的“风声水流”声。

    “这个声音……”她小声说,“好像在哪儿听过。很熟很熟的……但想不起来。”

    宋怀音坐在副驾,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捏着那张便签。

    纱线胡同47号后院。

    祖父留下的东西。

    87年火灾是谁点的。

    三个信息,像三块烧红的铁,烙在脑子里。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李翘楚坐在后排另一侧,脸朝着窗外,但宋怀音从镜子里看见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得很小,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车停在307室楼下。王队长摔门而去,说要连夜写报告。

    周广志叹着气搬设备。

    陈小雨跟着上楼,还在听那段录音。

    宋怀音走在最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没有月亮,云层很厚,城市的光污染给云底涂上一层脏兮兮的橙红色。

    他想起吴青岚的话:“把痛苦当燃料烧。”

    想起诱饵测试时猫狗的尸体。

    想起李翘楚手臂上的针孔和“Z-07”的批号。

    想起祖父书房里那排不让碰的旧书。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被吴青岚那句话串了起来——

    “87年火灾是谁点的?”

    不是天灾。

    是人祸。

    那么,点火的人,现在在哪儿?还在点吗?用什么样的火?烧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