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谁痛谁知道


那一拳耗了多少吗?

    三成!整整三成!你在幽冥死磕伪十四境鬼主,被拍碎四次,才耗了四成。

    这就是十四境巅峰的力道!”

    阿要被他凑得眼睛对焦都困难,无奈地偏了偏头:

    “那老二……确实厉害。”

    “厉害个屁!”

    剑一学着他的语气骂回去,飘回他身侧,双手抱胸道:

    “真知道厉害,你还敢冲上去骂他?还劈白玉京上千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阿要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神秀山的方向。

    剑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息,他飘到他脸旁边,小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大半,换上一副别扭的表情:

    “……行吧,反正每次都拦不住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作死,我就不管了。”

    阿要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不管我?那谁管我?”

    “我……”剑一被噎住,气得在空中转了一圈:

    “我特么是剑!不是保姆!”

    钟魁听着阿要自言自语,脚下步伐更快,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疯是疯了点,但命也够硬。”

    山主走在最前方,一言不发,但眼中始终带着复杂的审视。

    他看着阿要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既感激他救了钟魁、封了裂隙,又忌惮他闯下的滔天大祸。

    他轻声问钟魁,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此人与你......?”

    钟魁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顿:

    “他是我兄弟。”

    三人穿过一片竹林时,迎面遇上两个深夜未眠的书院士子。

    为首的年轻学子看见山主,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钟魁背上的阿要飘去。

    阿要此刻浑身血迹,面色惨白如纸。

    身上还隐隐有溃散的气息溢出,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山主,这、这是……”学子结结巴巴地问。

    山主脚步不停,只淡淡说了一句:

    “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学子连连点头,拉着同伴退到路边。

    阿要趴在钟魁背上,与那学子擦肩而过时,分明看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那是一种“我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的兴奋。

    剑一飘在阿要身侧,瞥了那学子一眼,小声嘀咕:

    “又一个看你笑话的。”

    阿要没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三人继续赶路,夜风渐凉。

    钟魁沉默地走着,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等你好了,我陪你喝酒。”

    阿要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这次我可要多喝几杯,上次只能闻,可给我难受坏了。”

    “行。”钟魁的声音闷闷的:

    “喝多少,我都陪你。”

    剑一飘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一闪即逝。

    凌晨时分,三人抵达大伏书院。

    山主抬手,一道符诏没入石碑。

    地面震颤,书院深处裂开一道金色的门户——

    那洞天的入口。

    “进去。”山主继续道:

    “钟魁,你一会到在外面守着。”

    钟魁背着阿要踏入洞天。

    洞天内别有天地,顶是璀璨星河,脚下是云雾缭绕的石台。

    四周悬浮着无数金色光点,每一颗都是一缕浩然正气。

    最深处,一座三丈高的亚圣雕像静静矗立,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阿要被放在石台上。

    钟魁想说什么,却被山主拉了出去。

    剑一从阿要身侧飘出,悬在他面前。

    他双手抱胸,小脸严肃,难得没有毒舌:

    “行了,地方不错,天道感应被屏蔽了,开始吧。”

    阿要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掌心内的金刚护法印,微微发亮。

    剑一两只小手托着腮:

    “炼化时会有剧痛,道基会重新撕裂再愈合,魂伤也会反复,撑不住的话……”

    他顿了顿,别过头去:

    “撑不住也得撑,反正你死不了。”

    阿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佛光从掌心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痛!

    比被余斗砸落时还痛十倍。

    阿要的眉头紧皱,额角青筋暴起。

    肉身表面那些细密的伤口正在被佛光强行撕裂、融化、再重新凝聚。

    更可怕的是魂体。

    那些在幽冥留下的裂痕,此刻也在疯狂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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