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庸烈暂缓迁都 彭烈被“荣休”
也承认,竖亥说得有道理。彭烈在上庸一天,他就会受到彭烈的影响一天。若能把彭烈送回南境,既可以减少朝中的反对声音,又可以避免彭烈继续“干政”。
“准奏。”庸烈道,“赐彭烈杖、金帛,荣休归南境。非诏不得入朝。”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安静了。
群臣面面相觑——彭烈刚刚以死相谏,君上不但不采纳他的意见,反而把他赶出了上庸。这哪里是“荣休”,分明是流放!
鱼季想要站出来说话,但看到庸烈冷厉的眼神,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了。
四、彭烈接诏
太师府中,彭烈躺在床上,还在养病。
他的身体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虚弱。跪了三天三夜,又在雨水中泡了那么久,寒气入骨,不是几天就能恢复的。
彭柔坐在床边,为他喂药。兄妹二人都没有说话,但心中都压着一块石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卷黄绢。
“太师彭烈,接诏。”
彭烈挣扎着要起身,彭柔扶着他跪在地上。
内侍展开黄绢,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庸王诏曰:太师彭烈,年高德劭,历事三朝,功在社稷。然年事已高,身体多病,不宜再操劳政务。特赐杖、金帛,荣休归南境剑庐养老。非诏不得入朝。钦此。”
彭烈听完,如遭雷击,呆跪在地上,久久不动。
“太师,接诏吧。”内侍催促道。
彭烈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诏书。他的手在抖,诏书也在抖。
“臣......谢君上恩典。”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内侍走后,彭烈捧着诏书,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彭柔看着他的脸色,心疼得不行:“兄长,你没事吧?”
彭烈抬起头,苦笑了一下:“妹妹,你说得对。君上不会听我的。我跪了三天三夜,换来的是什么?是一道‘荣休’的诏书。”
彭柔的眼泪涌了出来:“兄长,我们回南境吧。那里有剑庐,有忘忧谷,有攸女。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安生日子,不再管朝堂上的事了。”
彭烈摇头:“妹妹,你不懂。我放不下的不是官位,是庸国。我走了,朝中还有谁能劝君上?竖亥那厮会更加肆无忌惮,庸国亡得更快。”
彭柔泣道:“兄长,你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君上不听你的,你跪死也没用。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回南境,至少还能保住彭氏一族。”
彭烈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回南境。”
他将诏书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秋雨绵绵,天空灰蒙蒙的,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霾。远处的宫城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君上啊君上,”彭烈喃喃道,“臣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您保重。”
五、太子送别
彭烈离开上庸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里,他收拾了行李,整理了手稿,与来探望的故交一一告别。来的人不多——朝中大臣大多怕得罪竖亥,不敢来。只有鱼季等几个老臣,冒着风险来送了一程。
“太师,您这一走,朝中再无直臣矣。”鱼季老泪纵横,拉着彭烈的手不放。
彭烈安慰道:“鱼老,您要保重身体。庸国的将来,就靠您了。”
鱼季摇头:“我一个老头子,能做什么?太师,您才是庸国的栋梁。君上不听您的,是他的损失。”
彭烈苦笑,没有接话。
第三日清晨,彭烈和彭柔乘坐马车,离开了太师府。
马车驶过长街,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听说太师被“荣休”了,纷纷来送行。有人流泪,有人叹息,有人跪在地上,朝马车磕头。
“太师,您别走啊!”“太师,庸国需要您!”“太师,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彭烈掀开车帘,朝百姓们挥手,眼中含着泪。
“乡亲们,回去吧。彭烈无能,不能保护你们了。但你们放心,只要庸国还在,我就不会放弃。”
马车驶出城门,来到官道上。
彭烈正要放下车帘,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太师!太师!等一等!”
彭烈回头,看到一辆马车从城中疾驰而来。马车停下,一个少年从车上跳下来——是太子庸昭。
彭烈连忙下车,跪地行礼:“殿下,您怎么来了?这不合规矩。”
庸昭扶起他,眼泪汪汪地道:“太师,您要走,我怎么不能来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塞到彭烈手中:“太师,这是您上次给我的锦囊。我还没有打开过。现在您要走了,我还给您。”
彭烈接过锦囊,心中一阵酸楚。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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