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三监之乱终爆发 庸国边境成战场


谷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鼓声。

    那鼓声沉郁顿挫,如雷如霆,是彭仲教给石坚的“凯旋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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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回管蔡大营时,管叔正在与蔡叔、武庚商议进军路线。

    听闻前锋折损过半,飞廉重伤,管叔脸色铁青,一把将手中酒樽摔得粉碎:“好一个彭仲!好一个庸国!”

    武庚阴沉道:“庸国弹丸之地,竟敢阻我大军,背后必有周室撑腰。”

    “周室?”蔡叔冷笑,“周公旦此刻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管庸国死活?这必是彭仲自作主张,想以此向周公表忠心。”

    管叔眼中杀机毕露:“他想表忠心?那我就让他表个够!”

    他霍然起身,厉声道:“传我将令——分兵两万,由武庚你亲自率领,给我踏平庸国!屠尽上庸,鸡犬不留!”

    武庚起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是商纣王之子,国破家亡,苟活至今。这些年他隐忍蛰伏,等的就是这一刻——不仅要复国,更要让所有曾经臣服于周室的人,付出代价。

    庸国,是牧野之战的先锋。

    是周室的忠犬。

    是第一个该祭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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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庸城,王宫。

    庸叔已经三日没有合眼了。

    自从叛军逼近的消息传来,他便将自己关在寝殿中,谁也不见。殿门紧闭,宫人只能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踱步声、叹息声、偶尔的啜泣声。

    此刻,他瘫坐在榻上,面前摊着一份降表。

    那是麇安连夜起草的,言辞恳切,卑躬屈膝:

    “庸国小邦,岂敢逆天兵?愿献粮草三千石、金五百镒以犒王师,求借道通行……”

    “君上!”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彭将军求见!”

    庸叔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藏起那份降表,却已来不及。

    殿门被推开。

    彭仲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黑风岭伏击战时溅上的血迹。他大步走入,目光落在那份来不及藏起的降表上,瞳孔骤然收缩。

    “君上。”他单膝跪地,声音沉如闷雷,“臣有军情禀报——叛军分兵两万,由武庚率领,已向庸国杀来,明日将抵虎牢关。”

    庸叔脸色惨白:“两、两万?那……那怎么办?”

    “臣已命石坚率三千老弱退守黑风岭,南境剑军两千已急调北上,虎牢关守军一千严阵以待。”彭仲抬头,“八千对两万,臣有七成把握守住。”

    “七成?”庸叔颤声道,“还有三成呢?万一守不住呢?”

    彭仲盯着他,一字一顿:“守不住,臣与虎牢关共存亡。”

    庸叔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降表。

    彭仲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降表上的字,看见了庸叔眼中的犹豫,看见了那份本不该存在的“退路”。

    “君上。”他沉声道,“那是什么?”

    庸叔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藏,却已无处可藏。他结结巴巴道:“是、是麇安起草的……以备不时之需……”

    “以备不时之需?”彭仲站起身,走到榻前,拿起那份降表。他只看了一眼,手便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降则国灭!”他将降表狠狠掷于地上,“君上!您以为献上粮草金帛,武庚就会放过庸国?不,他会得寸进尺,要您开城投降,要您自缚请罪,要您将庸国六百年基业拱手让人!届时您连命都保不住,遑论君位!”

    庸叔被他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后退一步,却仍强辩道:“可、可万一守不住呢?管叔有十五万大军,我们才八千……”

    “八千怎么了?”彭仲逼近一步,“当年牧野之战,我率三百鼓剑营破商军前阵,靠的不是人多,是敢死之心!君上,您若今日降了,明日史书上就会写——庸哀侯畏敌如虎,献城乞降,丧权辱国!”

    庸叔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冲入,扑跪在地:“报——武庚率叛军已至虎牢关下!正在攻城!”

    彭仲转身就走。

    走到殿门时,他停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君上,您若真想降,便在臣战死之后。”

    “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庸国的城门,就不会为叛军打开。”

    他大步离去。

    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庸叔瘫坐在榻上,望着那份被掷在地上的降表,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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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

    这座古老的关城,此刻已变成人间地狱。

    叛军的攻城车一次次撞击着城门,云梯上攀爬着密密麻麻的士卒,箭矢如蝗虫般遮蔽了天空。守军拼死抵抗,滚木、檑石、沸油倾泻而下,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新的士卒顶上去。

    彭仲登上城楼时,关前已堆积了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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