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九摹分藏定大计 巫堂长老显异心


国、代天下苍生拜谢。”彭仲直起身,眼中似有泪光,“此去九州,山高水险,强敌环伺,你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但你们所做的事,将影响未来百年、甚至千年的世道。历史不会记得你们的名字,但天地会记得。”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九个小锦囊:“这里面,各有黄金二十两,碎银百两,以及一枚‘龟息丹’——若遇绝境,服之可假死三日,或有一线生机。另外,每人可去巫堂领取三份易容药、五份伤药、一份解毒散。”

    “谢将军!”

    “最后。”彭仲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无论任务成败,三年后的今日,若还有人活着,可设法传讯回天门山——只须在各地‘福顺客栈’的柜台内侧,用特制药水画一个‘山’字,自会有人接应。”

    他挥挥手:“去吧。今夜子时,分九路出发。”

    九人再拜,鱼贯退出大殿。

    殿内重归寂静。

    石猛低声问:“将军,这些孩子……真能完成任务吗?”

    “不知道。”彭仲望着空荡荡的殿门,“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九摹分藏,九棺镇龙……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必须激活。”

    石瑶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彭仲看向她。

    “将军绘制摹本时,可有感觉……冥冥中似有天意干涉?”石瑶迟疑道,“这几日我观天象,紫微星晦暗,客星犯北斗,九州分野皆有异动。尤其是昨夜,梁州分野竟有流星雨坠落,方向正对巴蜀……”

    彭仲心头一凛。

    他想起绘制扬州图时那口心血,想起血迹自改节点……难道真如石瑶所言,改动地脉图,即便只是摹本,也会引动天象?

    “事已至此,无可回头。”他最终道,“传令下去,今夜悬棺谷开启‘禁音大阵’,封锁一切异动。另外,派暗哨盯紧剑庐内所有长老、执事——任务启动,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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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月黑风高。

    九道身影分从九个方向悄然离开天门山,融入茫茫夜色。他们或扮行商,或装游侠,或化乞丐,身份各异,方向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怀中都藏着一卷足以搅动天下的摹本,和一枚沉甸甸的玉牌。

    与此同时,悬棺谷内。

    七十二具悬棺同时发出低沉共鸣,棺身在崖壁上微微震颤,引得谷中飞鸟惊起,走兽奔逃。石瑶率巫堂弟子布下“禁音大阵”,以九面巫鼓镇守九方,鼓声形成音障,将谷内异动封锁。

    彭仲独立于剑庐最高处的观星台,遥望九路弟子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怀中三枚玉环冰凉,龙渊剑寂静。

    一切都已布下,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和天命。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九弟子出发后不到一个时辰,一道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巫堂,往后山一处隐秘竹林走去。

    那是巫堂长老彭胥。

    他是彭祖的堂弟,论辈分是彭仲的叔祖,年已八十有三,满头银发,面容枯槁,背驼得几乎成直角。但那双昏黄的老眼,在夜色中却闪烁着异样的精光。

    竹林深处,一间简陋竹舍内,灯火如豆。

    王诩披衣坐于案前,正在翻阅一卷竹简。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彭长老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彭胥躬身行礼,动作迟缓却恭敬:“老朽……有要事禀告先生。”

    “说。”

    彭胥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皮纸,双手奉上:“这是老朽这几日暗中观察,记录的……彭仲绘制摹本时的异常举动。”

    王诩放下竹简,接过皮纸展开。

    纸上以极细的笔迹,记录了彭仲七日闭关的种种细节:每日用掉的墨量、纸张更换频率、甚至通过密室通风口飘出的药香成分……最后几行,是关键:

    “第七日酉时三刻,密室有血腥气溢出,持续半刻钟。戌时,石瑶送入定神香。据此推断,彭仲绘制摹本时曾呕血,心神受损。更重要的是——老朽以‘窥纹术’暗中观察那九卷摹本成品,发现其中三幅(雍州、豫州、扬州)的山脉走向,与老朽记忆中先祖遗留的《九州堪舆笔记》所载,有细微差异。差异点共九处,每幅三处,皆是地脉关键节点。”

    王诩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彭仲故意改图?”

    “正是。”彭胥压低声音,“他怕周室或其他势力得到摹本后,真能借此掌控龙脉,故而留了后手——让摹本看似真迹,实则暗藏谬误。按谬误处行事,非但不能引动地脉,反可能遭气运反噬。”

    王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案:“此事,还有谁知?”

    “除老朽外,应无第二人。”彭胥道,“巫堂其余长老,皆未修习过‘窥纹术’。此术乃彭祖当年私下传授于我,本是用以鉴别古物真伪……”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王诩抬眼,目光如炬。

    彭胥沉默片刻,缓缓跪下:“因为老朽……怕。”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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