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栽赃嫁祸激众怒 彭仲冷静辨真凶
然向灵床躬身一礼:“麇大人,得罪了。”
说罢,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仔细搜查麇良的尸身。
“你做什么?!”
“彭仲!你竟敢亵渎我父遗体?!”
麇荣欲扑上来,被石猛死死按住。
彭仲恍若未闻。他解开麇良的外袍,检查内衬、腰带、袖袋,动作细致而迅速。忽然,他在麇良左袖内侧的夹层里,摸到一小块硬物。
撕开夹层,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钥匙掉了出来。
钥匙造型古朴,柄端雕着兽面纹,与庸国常见的锁钥形制迥异。
“这是……”庸季凑近细看,“似乎是商宫密库的‘兽面钥’?我曾随先君出使朝歌,在商宫武库外见过类似形制。”
堂中哗然再起。
商宫密库的钥匙,怎会在麇良身上?
彭仲将钥匙收起,沉声道:“此事蹊跷。彭某请命——即刻搜查麇大人书房,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不可!”麇荣急道,“我父刚逝,岂容你搜查府邸?!”
“若搜不出什么,彭某愿自囚待审。”彭仲直视他,“但若搜出证据,证明令尊之死另有隐情,麇公子可愿还彭某一个公道?”
麇荣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但须有宗正大人、廷尉在场见证!”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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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位于麇府东院,独立成栋,青砖灰瓦,颇为雅致。
此刻门窗洞开,室内一片狼藉——书架倾倒,卷轴散落,显然是刺客搜寻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值钱的玉器、金饰并未丢失,唯有书案、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
彭仲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刺客在找东西。”他低声道。
庸季点头:“看来如此。但麇良大人素以清廉著称,书房中能有什么值得刺客搜寻的宝物?”
“或许不是宝物。”彭仲迈步进屋。
他先检查书案。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唯有左侧一方砚台略有偏移。彭仲轻推砚台,发现底座下压着一角帛片。
抽出,是半张残破的舆图,绘着汉水流域地形,其中上庸城周边被朱砂圈出数处,旁注小字:“粮仓”“武库”“暗道”。
“这是……”石猛倒吸一口凉气,“我庸国的边防布局图!虽不完整,但已标注要害!”
庸季脸色发白:“麇良大人怎会有此物?此图应存于兵部密库,非国君手令不可调阅……”
彭仲不语,将残图收起,继续搜查。
他走到北墙书架前。书架共七层,摆满竹简、帛书,分类清晰。但彭仲注意到,第三层左侧的竹简排列略显稀疏,且简册颜色新旧不一。
他伸手探入那处空隙,在书架背板上一寸寸摸索。忽然,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凹凸。
用力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背板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有暗格!”众人惊呼。
彭仲从暗格中取出一摞帛书,最上方是一封密信,火漆已拆,封皮上写着:“麇良大夫亲启——费仲拜上”。
费仲!
商纣王宠臣,贪贿弄权,恶名昭著!
彭仲展开密信,众人围拢观看。信不长,内容却令人心惊:
“麇公台鉴:前奉黄金百镒、美玉十双,已收悉。商王伐周之意已决,然虑庸国为肘腋之患。公既掌庸廷言路,当阻庸周之盟。事成之后,汉水以东三城,尽归麇氏。又及:鹿台需铜,闻庸国产之,可密筹供给。费仲再拜。”
落款时间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庸季声音发颤,“那时西岐密使尚未至庸,麇良便已与商臣勾结?!”
彭仲继续翻看下面帛书。
有麇良与费仲往来的账目,记录受贿金银、珠宝数量;有麇良向商国秘密输送铜矿的路线图;甚至有一封未寄出的信稿,是麇良向费仲提议:“可诱楚伐庸,届时庸国必求商援,便可顺势控庸……”
“通敌叛国……这是通敌叛国啊!”一名老臣痛心疾首。
麇荣早已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不可能……父亲他……他怎会……”
“难怪他极力主和,阻挠联周。”石猛咬牙,“原来早被商国收买!”
彭仲将密信、账目等物收好,沉声道:“这些证据,需即刻面呈君上。麇良之死,恐非简单的栽赃嫁祸——刺客或许是商国派来灭口的,又或许是其他势力所为。但无论如何,真凶绝非彭某。”
他转向麇荣:“麇公子,令尊之事,彭某深感遗憾。但通敌叛国,罪不容赦。麇氏一族……”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灰羽信鸽穿过夜色,踉跄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竹管,羽毛凌乱带血。
彭仲面色一变,急步上前取下竹管。
抽出帛条,上面只有八个潦草血字: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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