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庸君朝堂议御敌 文武两派争高下
,依托天险周旋。然此策伤国本,民心离散。
中策,分兵两路:主力守城,拖延周军;精锐奇袭落雁坡,抢先毁掉地脉核心,绝了王诩念想。然此策凶险,奇袭部队九死一生。
下策,固守孤城,血战到底。城破人亡,然可重创周军,为南迁族人争取时间。
如何抉择,请君上定夺。
臣残躯已废,唯余三日性命。若选上策,臣当殿后阻敌;若选中策,臣愿领奇袭;若选下策,臣与剑冢同焚,绝不让鬼谷得窥天镜碎片。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彭祖绝笔。”
帛书最后,盖着一个血手印。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彭祖这是在交代后事。三条路,条条艰难,条条要付出血的代价。
“君上!”伯阳老泪纵横,“选上策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不可!”石蛮虎目含泪,“上庸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三十年的心血,说弃就弃?!我宁可战死在这里!”
“可是中策……”一名将领迟疑,“奇袭落雁坡,等于是自杀。那里现在是楚军前锋大营,更有地脉暴动,去多少死多少。”
“那就下策!”另一名年轻将领吼道,“跟周军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争论再起。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座上的庸伯。
他是国君。
这决定,只能他来做。
庸伯缓缓坐回王座,双手扶着扶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脸:文臣的忧虑,武将的决绝,年轻者的热血,年长者的沧桑。
最后,他看向殿外。
透过殿门,能看见上庸城的街巷。百姓们正惊慌地奔走,母亲抱着孩子躲入地窖,老人跪在街边向天祈祷,青壮年男子则拿着简陋武器,自发向城墙集结。
他们是庸国的根基。
是他这个国君,必须保护的人。
“朕……”庸伯开口,声音沙哑。
所有人屏息。
“选中策。”
三字落下,殿内一片吸气声。
“君上三思!”伯阳跪地磕头,“奇袭落雁坡是送死啊!即便成功毁掉地脉核心,周军依旧会攻城,我们依旧守不住!”
“那就守到最后一刻。”庸伯起身,走下王座,来到殿中央,“彭国师说得对,周军主力是幌子,王诩真正要的是地脉核心。那我们就把核心毁掉,让他什么都得不到!至于守城——”
他看向石蛮:“石将军,朕给你四千兵,死守上庸。能守多久?”
石蛮单膝跪地:“粮草充足,可守半月;粮尽援绝,可守七日;若百姓相助,巷战到底,可守……至最后一人。”
“好。”庸伯又看向彭烈。
彭烈站在武将列首,一直沉默。他胸口衣襟下,那只眼睛图腾正在微微发烫,但他面色如常,只是眼中血丝密布。
“彭将军。”庸伯走到他面前,“奇袭落雁坡,需一支死士。朕给你五百人——不是军中精锐,而是自愿赴死之人。你可敢领此命?”
彭烈抬头,与庸伯对视。
良久,他缓缓跪地:“臣,领命。但臣有一个请求。”
“讲。”
“这五百人,臣要亲自挑选。且出发前,需将他们家人妥善安置——若战死,其父母妻儿由国库供养终老;若伤残,由巫剑门负责照料余生。”
“准。”庸伯毫不犹豫,“太宰,此事由你督办,今日之内,务必办妥。”
太宰出列领命。
“还有。”彭烈继续道,“奇袭需趁夜。今夜子时,臣率队出发。但在此之前,臣需去剑冢一趟——见父亲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一面”四字,他声音微颤。
庸伯眼中闪过不忍,但还是点头:“准。但日落前必须回城,整军备战。”
“谢君上。”
朝议至此,大局已定。
主和派虽心有不甘,但君命已下,只能执行。主战派则摩拳擦掌,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然而,就在庸伯准备宣布退朝时——
“轰!!!”
宗庙方向传来巨响!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颤鸣声席卷全城!那声音古老、苍凉、悲怆,仿佛千万人在同时哀哭!
“是祖鼎!”有人惊呼,“祖鼎自鸣!”
庸伯脸色大变,率众冲出镇国殿。
只见宗庙上空,一道青铜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那尊祖鼎虚影悬浮,鼎身剧烈震颤,鼎口不断喷出黑气。更骇人的是,鼎身上那八处被惑心符灼烧过的焦痕,此刻竟如伤口般裂开,从中渗出漆黑如墨的血液!
血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而光柱顶端,隐约可见三颗星辰的倒影——它们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祖鼎的震颤就加剧一分,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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