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平定内乱民心归 庸伯昭告定国都


 一条条新政,如春雨般洒落。每一句,都击中百姓最深的渴望:安定,温饱,尊严。

    “——封彭祖为‘国师’,掌祭祀、占卜、医政,爵同三公!”

    “封彭烈为‘镇国将军’,统南境剑军,卫戍疆土!”

    “封石蛮为‘安邦将军’,辖诸部联军,镇抚四方!”

    “封石瑶为‘司药令’,掌百草医药,惠泽万民!”

    封赏逐一颁布,受封者依次上台谢恩。当石瑶——一个女子——站上祭坛接受册封时,台下虽有窃窃私语,但更多的是敬佩。毕竟,这个女子曾孤身潜入敌营、曾配药救治伤员、曾助彭祖破获鬼谷阴谋,她的功绩,无人能否认。

    大典进行至午时,气氛达到顶峰。

    庸伯下令:全城欢庆三日,酒肉不限,歌舞不禁!祭坛下的空地上,早已架起百口大锅,烹煮着牛羊鹿肉;酒坛堆成小山,香气四溢;各族舞者轮番上场,麇族的战舞、鱼族的踏浪、林氏的祈福、草氏的采薇......色彩斑斓,歌啸震天。

    彭祖悄然退下祭坛。

    他额心的印记没有再出现,体内也没有异常。但他不敢放松——鬼谷的阴谋,绝不可能如此简单。那“第九符”究竟是何物?种在身上的符,要如何发动?三星聚庸之日,又会发生什么?

    他走到祭坛东南角,蹲下身,手指轻触那块青石砖。

    砖下,确实埋着他昨夜偷偷布下的“镇魂阵”。阵眼是一枚从彭冥尸体上搜出的鬼谷令牌,阵纹以鸡血混合朱砂绘制,虽简陋,但确确实实是鬼谷手札中记载的、专门克制符咒邪术的阵法。

    “大巫。”石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药碗:“定神汤,该服第二剂了。”

    彭祖接过,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入腹后确实有一股清凉之气上涌,安抚着躁动的神魂。

    “瑶儿,你刚才说,惑心符的绘制手法与巫彭氏古符相似?”彭祖压低声音。

    石瑶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那是她凭记忆绘制的惑心符纹样,旁边还附上了巫彭氏“引灵符”的图谱。两者并列,相似度竟高达七成。

    “不止绘制手法。”石瑶指着几个关键节点,“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转折笔法,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引灵符的符胆是‘天地通’,而惑心符的符胆是‘人心乱’。”

    彭祖脸色凝重。

    巫彭氏的符咒术,源自夏代巫官体系,代代口传心授,绝无外泄可能。除非......

    “除非,当年有巫彭氏先祖,叛逃时带走了符咒秘本。”彭祖喃喃,“或者,鬼谷的创始人,本就与巫彭氏有渊源。”

    他想起了彭冥临死前的话:“你以为,破了惑心符,就赢了吗?”

    想起了那些青铜碎片上的眼睛图腾。

    想起了额心时隐时现的印记。

    一条模糊的线索,在脑中渐渐成形:鬼谷对巫彭氏的了解,太深了。深到知道祖鼎的奥秘,深到能仿制巫彭古符,深到——能在不知不觉中,在他身上种下连他都察觉不到的“符”。

    “大巫。”石瑶忽然轻呼,指向祭坛外围,“那个人......”

    彭祖抬头望去。

    欢庆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格外突兀。

    那是个白衣人。

    不是庸国常见的粗布麻衣,而是中原样式的宽袖深衣,料子洁白如雪,在色彩斑斓的人群中格外扎眼。他戴着一顶竹笠,笠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行走间步伐奇异——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几步便从人群外围走到了祭坛附近。

    更奇怪的是,他所过之处,喧闹的人群会不自觉地安静片刻,待他走过,才重新恢复欢腾。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将他与凡俗隔开。

    白衣人在祭坛下停住,抬头。

    竹笠微微抬起一瞬。

    彭祖与他对视了。

    只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如古井,深邃如寒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彭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那是猎手审视猎物的眼神。

    那是棋手俯瞰棋局的眼神。

    白衣人低头,竹笠重新压下。他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向河谷出口,很快消失在熙攘人群中。

    “那是谁?”石瑶紧张地问。

    彭祖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

    第九符,不在他身上。

    第九符,从来都不是一个具体的符咒。

    第九符,是“因”。

    鬼谷种在他身上的,不是一个会爆发的符,而是一个“引子”。这个引子会在特定时刻——比如刚才祭祀时——与天地灵气共振,发出某种特殊的“信号”。而接收这个信号的人,就会如约而至。

    刚才那个白衣人,就是来“接收”的人。

    “瑶儿。”彭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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