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龙脉通活水 恩怨再纠缠


,岩浆河沸腾加剧,但这一次不是向外喷发,而是向内收缩!

    河面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河床。而河床中央,赫然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正疯狂吞噬着岩浆与瘴气!

    “以龙脉为引,活水为刃——开!”

    彭祖暴喝,巫剑直指漩涡中心。

    轰——!!!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凿穿。紧接着,漩涡猛地炸开,一股清冽的、蕴含磅礴生机的泉水,如蛟龙出海般冲天而起!

    不是之前的涓涓细流,而是直径过丈的巨型水柱!水柱冲垮洞顶岩层,直上数十丈,然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沿着溶洞通道奔涌而出!

    活水,真正的活水,足以冲刷整个河谷的活水!

    彭祖拉起石瑶,踏着水浪,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黑瘴如冰雪消融,符纹蟒的尸体被冲得七零八落,连岩浆河都渐渐冷却,化作坚硬的黑色岩石。

    当他们冲出地窟入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活水如一条白色巨龙,自黑风岭奔腾而下,所过之处,黑瘴溃散,草木复苏!那些被瘴气侵蚀成灰烬的树木,竟在活水滋润下重新抽出嫩芽;焦黑的地面迅速恢复青绿;连空气中刺鼻的腥臭,也被清新的水汽取代。

    河谷边缘,那些奄奄一息的弟子们,被活水冲刷过后,脸色迅速红润,呼吸平稳下来。有人甚至挣扎着坐起,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奇迹。

    “活水!是活水!”远处营地传来欢呼声。

    巫彭氏与石家的族人纷纷涌出,看着那条奔腾的白色水龙,看着迅速退去的黑瘴,看着重现生机的土地,许多人跪地叩拜,喜极而泣。

    石瑶搀扶着彭祖走出瘴气范围,早已等候的族人一拥而上。

    “大巫!您成功了!”

    “瘴气退了!水也来了!”

    “天佑巫彭氏!天佑石家!”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彭祖却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东方。

    三道赤红烽火依旧在燃烧。

    楚军,还没退。

    石蛮……也没回来。

    正思忖间,远处山口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石家战士策马狂奔而来,为首之人浑身是血,正是石蛮麾下的一名百夫长。

    “大巫!首领!”百夫长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东隘口……失守了!”

    全场死寂。

    “你说什么?”石瑶冲上前,“我哥呢?石家战士呢?”

    “楚军……楚军太多了!”百夫长泣道,“足足五千精锐,还有鬼谷妖人助阵,布下毒阵,我们根本挡不住!石蛮首领为掩护我们撤退,率亲卫断后,现在……现在生死不明!”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楚军已突破隘口,正沿着河谷向东推进,最多半日,就能杀到营地!大巫,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人群再次骚动,刚刚升起的喜悦被恐惧取代。

    彭祖却异常平静。

    他走到百夫长面前,沉声道:“楚军主将是谁?鬼谷来的是何人?”

    “主将是楚国大将‘屈丐’,鬼谷……来的是个蒙面人,看不清面貌,但手段极其狠毒,挥手间毒雾弥漫,我们不少兄弟都是吸入毒雾后自相残杀!”

    蒙面人……是彭冥?还是鬼谷其他弟子?

    彭祖不再多问,转身看向族人:“妇孺老弱即刻收拾行装,由石瑶率领,向西撤退三十里,进入黑风岭深处暂避。青壮子弟,愿战者留下,随我……迎敌。”

    “大伯!”石瑶急道,“您伤势未愈,又刚融合龙魂,怎能再战?况且楚军五千,我们满打满算不过三百可战之兵,这是以卵击石!”

    “不是以卵击石。”彭祖望向奔腾的活水,“我们有水,有地脉,有这片土地千年的眷顾。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有些人,有些事,该了结了。”

    话音刚落,又一阵马蹄声传来。

    这次来的不是石家战士,而是庸国的传令兵。

    “彭大巫!”传令兵翻身下马,奉上一卷羊皮军令,“庸伯急令!楚军分兵两路,一路攻东隘口,另一路三千人已绕道北上,直扑庸都!庸都守军不足,请大巫速速率部驰援,内外夹击,或可解围!”

    内外夹击?

    彭祖接过军令,展开细看。

    确实是庸伯亲笔,加盖君印。内容与传令兵所言一致,但最后有一行小字,笔迹仓促:周公已救出,内奸未除,都城危在旦夕。若见信,速来,迟则城破。

    周公救出来了?

    彭祖心中稍安。但内奸未除,都城依旧危险。

    他面临一个更艰难的选择:是留守河谷,对抗即将杀到的楚军主力,保护族人?还是驰援庸都,解救庸伯与周公,保住庸国根基?

    无论选哪个,都可能顾此失彼。

    正犹豫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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