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瘴气袭河谷 先祖显神迹
并未沉睡,此刻被鼓声激怒,喷吐出更多、更浓的瘴气!
黑瘴如潮水反扑,音波节节败退。弟子们脸色涨红,摇铃击磬的手开始颤抖,显然已到极限。
彭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鼓面。
鼓声陡然洪亮,音波增强,再次将瘴气逼退数尺。
但黑蛟的嘶鸣更厉,瘴气中竟开始夹杂墨绿色的毒液,如雨点般溅射而来!一名弟子躲避不及,手臂被毒液沾到,顿时皮开肉烂,惨叫倒地!
“稳住阵型!”彭祖嘶吼,巫力疯狂输出。
可他本就重伤未愈,此刻强催精血,已是强弩之末。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经脉如被火灼。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
怀中,那枚青铜令牌(庸伯所赐)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
令牌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竟亮起刺目的金光!金光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古朴巫袍,面容清癯,双目如星,手中握着一根与彭祖巫杖一模一样的青铜杖。虽只是虚影,却自有一股巍峨如山、浩瀚如海的气势。
老者虚影看向彭祖,微微颔首,嘴唇开合,声音直接在彭祖脑海中响起:
“第十二代孙彭祖,尔能至此,可见天意未绝巫彭。”
“吾乃彭氏第七代大巫,彭禹。二百年前,吾与石家先祖石啸,联手封印‘毒蛟’于此,以神农鼓镇之,以龙脉养之,盼其化解怨毒,重归天地。”
“然毒蛟怨念太深,非但未化,反借龙脉地气修炼,愈发强横。今日封印松动,瘴气外泄,乃大劫之始。”
“欲破此局,需行险招——以尔手中巫剑,凿穿地窟深处‘龙脉节点’,引地下活水倒灌,以水冲瘴,以脉镇蛟。”
“然龙脉乃地气精华,一旦凿穿,地气外泄,恐伤地根本,三年内草木难生。且龙脉节点处,必有毒蛟衍生的‘符纹蟒群’守护,凶险万分。”
“尔……可敢为之?”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彭祖灵台清明。
先祖显灵!
彭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后世子孙彭祖,愿承此任!但请先祖明示——龙脉节点在何处?如何凿穿?”
老者虚影伸手一指,金光凝聚成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出地窟内部结构,其中一处被特别标红。
“从此处入,下行百丈,可见地脉岩浆河。河底三丈,即龙脉节点。以巫剑全力凿击,节点破时,活水自涌。”
“切记——节点一破,立刻退出,不可逗留。否则地气爆发,尸骨无存。”
虚影渐渐淡去,青铜令牌“当啷”落地,光芒尽敛。
彭祖拾起令牌,入手滚烫。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众弟子:“你们在此维持阵法,尽量拖延瘴气蔓延。我……入窟一搏!”
“大巫不可!”弟子们惊呼,“地窟内毒瘴更浓,还有那黑蛟……”
“这是唯一的办法。”彭祖斩钉截铁,“若我两个时辰未归,你们立刻撤退,去庸都与子衍会合。”
他不再多言,将令牌贴身收好,提起巫剑,服下数颗提气丹药,又以药汁浸透全身衣物,蒙住口鼻,毅然冲入黑瘴弥漫的地窟!
甫一入内,刺鼻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视线所及,尽是翻滚的黑雾,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湿滑粘腻,不知是苔藓还是毒液。
彭祖闭目,以巫力感应。先祖地图已烙印在脑海,他循着指引,在迷宫般的溶洞中疾行。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毒性越烈。即便有药汁防护,皮肤依旧传来灼痛感。更麻烦的是,地窟中开始出现岔路,每条都阴森可怖,隐约有窸窣怪响。
他必须尽快找到龙脉节点——丹药和药汁的效果,最多支撑一个时辰。
终于,在穿过一条狭窄的岩缝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比之前见到黑蛟的溶洞更大数倍。洞顶高不见顶,倒悬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映成诡异的幽蓝色。
而洞底,一条赤红色的岩浆河缓缓流淌,热气蒸腾,将空气都灼得扭曲。河面不时冒出气泡,炸开时溅起星星点点的岩浆,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这就是……地脉岩浆河?
彭祖走到河边,热浪扑面,几乎窒息。他强忍不适,以巫剑探入岩浆——剑身瞬间变得通红,但并未融化。巫剑材质特殊,可耐高温。
他估算着方位,先祖地图标注的节点,就在正下方三丈深处。
但要如何下去?
直接跳进岩浆,那是找死。
彭祖环顾四周,发现河岸边有几根粗大的石柱,直插洞顶。他心中一动,解下腰间绳索,甩出飞爪,扣住一根石柱顶端,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
纵身跃下!
不是跳进岩浆,而是以绳索为摆,荡向河心!
身影如猿,划过一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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